的利落。
夏铁把背包放在沙床上,走到窗边站定。
七楼的高度让他的视野越过附近低矮的屋顶,能看到远处悉尼港隐约的水光。
他站在那里看了片刻,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身后两人耳中:
“接下来岁月,这座楼就是我们的据点。
前期先做做贸易公司的正规业务。后面的事,一步一步来。”
黄礼东和老郑都应了一声:“是,头。”
夏铁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这间陌生而崭新的房间,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对远方的陌生感,也有一种“已经落地”
的安妥。
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被移植到一片新的土壤里,根系虽然还没有完全扎下去,但它摇摇晃晃站住了。
夏铁转头:“东子、老郑,通知兄弟们上来会议室,先见个面。喝喝茶聊聊天。”
(场景切换)
而在大洋彼岸的雾云市,清晨的第一缕光正从雾云国际酒店8o9房间的窗帘缝隙里渗进来。
灰蓝色的光线落在床尾那团揉成一团的被子上,又落在床头柜上那只已经空了的水杯上。
夏林醒了。他睁开眼的瞬间,窗外已经泛着灰白的光。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五点零七分。
往常这个时间,他已经从床上弹起来,套上运动服,在二号院子里等着黄政了。
晨跑……那是他和政哥之间雷打不动的约定,和太阳一起起床,沿着雾江边跑十公里。
或者在家属院运动场跑圈。
但此刻他的身体被另一种力量摁在床上。
他的二弟被陆小洁的手紧紧握着,那手的温度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天花板的灯已经关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在那道亮线下面安静地躺了三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翻过身来,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目光落在陆小洁还在沉睡的面孔上。
她的头散在枕头上,几缕落在眉骨旁边,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睡着了的样子跟平时那种利落干练截然不同,像是脱掉了一层铠甲,露出里面柔软的衬里。
夏林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沿着鼻梁慢慢往下,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一只正在打盹的猫。
但陆小洁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的瞬间,目光里还带着初醒时惯有的警觉,但看清面前那张脸之后,那层警觉像薄冰一样化开了。
她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几点了?”
“五点多。”
夏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整个人已经从侧躺变成了俯撑的姿势,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