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归交代的那幅“十八大山人”
的古画不在其中。
她合上照片,抬起头来看着陆小洁,目光里浮起一层透亮的神色:
“好。你们回来得正好。”
她把照片递还给陆小洁,转身看向站在依维柯旁边正在指挥搬运证物箱的周爽:
“周队长,你留下来负责带人把这些赃款赃物搬上楼,封存在证物间。
一定要锁好,双人值守,登记造册。”
周爽转过身来,抬手利落地敬了一个礼:“明白,何组长。”
“陆组、秦局,”
何露把目光收回来,语气不高不低,但那种不高本身就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跟我走一趟,咱们去会会陈沫扬。”
“走。”
秦政应了一声,转身朝自己那辆黑色轿车走去,边走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简短的话。
挂了电话,他朝巷口方向招了一下手……停在饭馆对面那辆不起眼的深灰色面包车里,鱼贯下来四名穿着便衣的刑警队员,快步聚拢过来。
“四个人,够不够?”
秦政看向何露。
“够了。”
何露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陆小洁从另一侧上来坐在她旁边。
秦政上了驾驶座,那辆黑色轿车率先驶出巷口,四名便衣刑警上了后面一辆深色越野车紧随其后。
何露坐定后,伸手按了一下车窗按钮,玻璃缓缓降下一半。
秋日午前的风从车窗灌进来,把她的短撩起几缕又放下。
她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落在前方被阳光照亮的街道上,片刻后她偏过头,朝驾驶座方向说了一句:
“秦局,把警灯拉响。”
秦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抬手按下了中控台上一只红色按钮。
车顶的警灯立刻开始旋转,红蓝两色的光束在秋日的阳光里交替闪烁,把前方路面映出一片流动的光影。
后面的越野车也拉响了警灯,两辆车一前一后,红蓝光束在街道上交替闪动,像两道穿行在城市血管里的信号。
沿途的行人纷纷驻足。一个牵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停在人行道边上,侧身让开路,目光追着警灯的光束看了一路。
街角卖烤红薯的老汉从摊位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那把铁钳子,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文具店门口收招牌的老板把动作放慢了,目光落在车队驶过的方向上,直到车尾消失在下一个路口才收回视线。
三号院门口的铁艺院门紧闭着。
卢婷从侧门旁边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的短外套在日光下被晒得微微热,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迎上何露等人,抬手正了正衣领。
“何组长,陆组,秦局。”
卢婷一一打了招呼:
“目标在二楼书房。窗帘一直拉着,但窗帘边角透光,人应该还在里面。
我们的人每隔半小时换一次盯梢位置,他没有离开过视线。”
何露站在院门前方几步远的位置,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被深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