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邓功海的事我们之后再说。现在回到丘志远。”
何露把照片收了回来,重新看着郑海霞的眼睛:
“如果你没收过他任何好处。你为什么要在全市教育系统如此力排众议地保他?回答我。”
郑海霞垂下头去。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部分,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整个人像一株被连根拔起、还没来得及重新扎根的植物。
过了很久……久到旁边的纪检干部都忍不住看了何露一眼。
她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父亲是丘林。他是省里下来的,我……我得罪不起。”
何露没有接话,等着她自己把后面那段说出来。
郑海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拳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复了几次,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抬起头来:
“而且他……他就是个恶魔。他强迫我……那什么……”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但审讯室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被录音笔忠实地收纳了进去。
何露的眉头微微一蹙:“他违背你的意志,强迫你生关系?”
郑海霞点了点头,又像怕点头不够清楚似的补了一句:
“嗯。就在昨天上午……在他办公室里,他又再次……。”
“他才三十多岁,你五十多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
郑海霞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压抑许久的崩溃,连眼眶都红了。
“他……他就是个变态!他就是喜欢那种……那种掌控感。
前几年在红河培训的时候就已经对我下手了,我以为回雾云之后能躲开他,结果他追过来了。
他用他爸的身份压我,我不敢报警,也不敢让我老公知道……何组长我求你了,这件事能不能不记到卷宗里?”
何露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从郑海霞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移开,落在桌沿那道细长的划痕上。
那道划痕像是很多年前被什么利器划过留下的,已经磨得圆润了,但痕迹还在。
“记。”
何露说了一个字,语气不算重,但毫无商量的余地。
“这是事实,事实必须记下来。
你放心,这份材料到了该公开的时候自然会公开,不该公开的时候绝不会流传出去。
我们查的是贪腐和违纪,不是你的隐私。
但丘志远的问题如果属实,该追究的法律责任一样也不会少。”
她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丈夫陈沫扬,和丘林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