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芝麻酥糖、香辣牛肉干、一包晾干了的金丝小枣,用牛皮纸包着,扎了麻绳。
陈艺丹坐在他对面,双肘撑在桌沿,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他收拾东西,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手指的动作上。
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家居长裙,头松松地拢在脑后,脸上没化妆,素净得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小姑娘。
她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混着茉莉花茶的清香,在空气里浮动着。
夏铁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塞进背包隔层,拉上拉链,拍了拍包面:
“好了,齐了。明早六点的车去红河,来得及。”
陈艺丹没说话,只是伸过手去,食指在他手腕上轻轻刮了一下。
夏铁抬起头来:“怎么了?”
陈艺丹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绕到桌子这一侧,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把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嘴唇贴在他耳廓边,声音低得像一阵风:
“老公,还行吗?我还想再来一次。”
夏铁偏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耳垂上那粒小痣照得清清楚楚,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先下来休息一会儿。你刚刚都来七次了,还要?”
陈艺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嗯,就是想。”
夏铁的笑收了收,低头在她头顶心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声音低下来:
“老婆,别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
陈艺丹在他肩头靠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把她散落在颈侧的一缕碎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是温柔还是任性的神色:
“我知道。那就别说话了,先上去睡一觉。”
“好。”
夏铁应了一声。
他伸手把桌上的茶杯拢到桌子中央,免得半夜碰翻了,然后站起来,把背包拎到门口鞋柜旁边放好,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灯还亮着,窗帘半开,窗外院墙上的三角梅在门灯的映照下投出一小片紫红色的影子。
他伸手把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下门廊那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然后揽着陈艺丹的肩,两个人一起上楼走进了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市政府大楼九层的市长办公室里。
黄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翻开的教育局领导班子成员档案汇编。
灯光把他指间的香烟照出一缕淡青色的烟雾,那烟雾升到半空,被空调的气流扯成细丝,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