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呢?”
杜珑偏过头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平静,像一池深水,表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别操心这个了,好好养身体。以后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俏皮而危险: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雾云家里还住了一个危险分子,你老公说不定哪天就被她拿下了。”
杜玲眼睛微微一眯:“你是说雯雯?”
“嗯呐。”
杜珑挑了挑眉,“这丫头对你老公可是虎视眈眈。”
杜玲却“噗嗤”
笑了一声:“不会的,除非你姐夫喝醉了。清醒状态下他控制力很强的。”
杜珑听到“喝醉”
两个字,目光闪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夜晚。
黄政满身酒气地靠在沙上的样子,她帮他擦脸、扶他上床,然后一切都乱了套。
她把这个画面按下去,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笃定:
“不聊了,你睡吧。至于我,你不用担心。
你现在只要知道,我之所以退出,是为了实现更完美的自己。
也为了我们大家都想要的未来。”
杜玲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反正从小你就比我聪明,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睡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杜珑坐在床边看了姐姐的侧脸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扇朝南的窗户推开了一掌宽的缝隙。
午后的风带着槐花的香气灌进来,拂动她的鬓。
她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被阳光照得亮,轻声念了一句话: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她转身走回摇椅边重新坐下,翻开那本小说,目光落在字行之间,却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着。
像在替杜玲、杜珑各自藏着的心事。
轻轻地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