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洗好的碗扣进沥水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咱们现在走?朗朗在市政府门口等。”
“好。”
黄政站起身来,从鞋柜上拿起公文包,换好鞋出门。
二人上车朝市政府开去。
这时陈艺丹了一条消息过来:“老大,铁子到家了,刚进门。
你晚上也过来吃饭吧。”
黄政笑了笑,回了一条:“今天不行,刚回来一堆事,改天吧。你跟铁子好好聚。”
他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抬眼望着雾云市那一片被阳光照得亮的楼群天际线,心里默默盘算着下午要去园区看的几处关键节点。
他想起了那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
此刻自己做的就是先把自己的阵地稳固好,再去应对那些还看不见的变数。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府城东城区黄政的四合院里,午后的阳光穿过中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地砖上洒下一大片细碎的光斑。
二楼的主卧房门虚掩着,杜珑正坐在床边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但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吹动的槐树上,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两张婴儿床并排靠着墙,黄既明和黄知微都睡得香甜,呼吸声均匀得像两架小小的风箱。
杜玲侧躺在床上,其实她并没有睡着。
她看着妹妹的侧影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地拍了拍床沿:
“老妹,把门关上,陪我说说话。”
杜珑偏过头看了姐姐一眼,把书签夹进书页里合上书,站起来走过去把房门关严。
她脱了外套,干脆靠到杜玲身边,半倚在床头,偏头看着她:“想聊什么?”
杜玲翻了个身面对她,伸手抓住杜珑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目光认真得像在看一件她珍藏了很久的东西:
“现在就咱俩,你告诉我……你跟你姐夫为什么分开了?不是说好了一辈子的吗?”
杜珑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姐,你真是个傻姐姐。哪有你这样把老公往别人身上推的?”
杜玲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执拗:“你又不是别人。”
杜珑把目光从姐姐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灯线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姐,我们不聊这个话题好不好?”
杜玲不依不饶:“那你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