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爽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夏铁叹了口气:“所以政哥才让我来。别逞强了,我帮你望风。”
周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
夏铁摆摆手:“别谢我。要谢谢政哥。”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路边。周爽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夏铁也不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仪表盘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周爽睁开眼:
“明天下午,我约他去医院看我养父。我找个理由支开护工,你守在门口。”
夏铁点头:“行。就明天。”
(场景切换)
下午五点四十分,老友饭馆五楼,何露的临时办公室。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金色。
何露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何飞羽送来的审讯记录。
姜交代的七个人名,每一个都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成志力,市委办公室主任,黄井生的心腹。这个名字排在第一位。
韦时芳坐在对面的沙上,手里也拿着一份复印件,眉头紧锁。
她是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在纪委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案子都见过,但看到这份名单,还是觉得心里寒。
“何组长,”
韦时芳放下文件,“成志力是省管干部。要动他,得先向省纪委汇报。”
何露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文件夹,打开,推到韦时芳面前。
韦时芳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纸,纸上盖着几个鲜红的大印——国家纪委、最高检、最高院、最高组织部、国家警察部。
纸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句都重若千钧:
“国家联合巡视组在办案期间,可根据需要,对任何级别的党内外违纪违法干部采取留置措施。
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韦时芳的手微微抖。她在纪委工作这么多年,见过授权书,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这简直是尚方宝剑。
何露把文件夹收回去,锁进抽屉:
“韦书记,这件事你知我知。
不是不信任省市纪委,是怕走漏风声。
成志力在雾云经营多年,省里也不是没有他的人。”
韦时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何组长,我明白。”
何露看向何飞羽:“飞羽,通知林莫,传唤成志力。先不要说什么事,只说了解情况。”
何飞羽点头:“明白。”
他转身出去打电话。
韦时芳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夕阳正在下沉,天边最后一抹红光像血一样刺眼。
她想起成志力平时的样子——笑眯眯的,说话慢条斯理,对谁都很客气。
谁能想到,他手里压着那么多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