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华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盯着寨子后面的那条小路。
那是寨民运货的必经之路——白天他们空手而归,晚上应该不会再出来了,但黄礼东不敢赌。
“东哥,”
李清华压低声音,“你说他们明天会换哪条路?”
黄礼东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换哪条,都得经过那几个山口。边防部队加设了检查点,他们绕不过去。”
李清华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那咱们在这儿盯着还有啥用?”
黄礼东说:“盯着他们什么时候出,走哪条路。知道了路线,才能通知边防部队拦截。”
李清华不说话了,重新举起望远镜。
远处,寨子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最后只剩寨子深处那栋吊脚楼还亮着灯——那是麻三住的地方。
黄礼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他给杨健军了一条信息:“军子,你们那边怎么样?”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一切正常。麻三没出来。明天一早应该有动静。”
黄礼东把手机收好,重新趴好。夜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场景切换)
第二天早上八点,黄政准时到了办公室。
夏林已经泡好了茶,桌上还放着一盒小笼包——夏铁一早送来的。
黄政吃了两个,喝了半杯茶,然后问夏林:“通知巫郎郎了吗?”
夏林点头:“通知了。让他九点过来。”
黄政嗯了一声,继续批文件。这几天积了不少文件,法院的、检察院的、司法局的,还有政法委的几份报告。
他一份一份地看,该签的签,该批的批,该标记的标记。
八点五十分,夏林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说:“政哥,巫郎郎到了,在门口等着。”
“让他进来。”
夏林出去带人。门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进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他的表情有些拘谨,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和倔强。
“黄书记,您找我?”
巫郎郎站在办公桌前,腰板挺得笔直。
黄政指了指沙:“坐。”
巫郎郎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黄政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巫郎郎点点头,但身体还是绷着。
黄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在秘书科待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