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铁送他们回来后就下楼了,说要去检查一二楼的歺厅。
何露靠在沙上,手里拿着一份白天从纪委调阅的材料,眉头微微皱着。
“露姐,”
何飞羽嗑着瓜子,“你说老大为什么不让咱们一起查毒犯?”
何露头也不抬:“因为咱们不是那块料。”
何飞羽不服气:“咱们也是公安出身啊。以前在澄江,不也抓了不少人?”
陈兵接话:“澄江抓的是贪官,不是毒贩。贪官会跟你讲道理,毒贩不会。他们手里有枪,杀人不眨眼。”
何飞羽不说话了。李健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何露放下材料,看着他们:
“老大说得对,人有所长,有所短。
我们的长处是反腐,不是缉毒。
把该做的事做好,就是对老大最大的支持。”
何飞羽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就是觉得,东子他们四个在边境上拼命,我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心里过意不去。”
陈兵拍拍他的肩膀:“飞羽哥,你想多了。东子他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我们硬凑上去,反而是累赘。”
林莫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我同意。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何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别想那些了。明天还要去检察院调卷宗,早点睡。”
众人散去。何露回到5o8房间,关上门。房间里还留着黄政住过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何飞羽和陈兵还在聊天。
“兵兵,你说夏林是不是对陆组长有意思?”
何飞羽的声音透过墙壁隐隐传来。
“你管人家呢。睡觉。”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睡吧。”
灯灭了。五楼安静下来。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布鲁布县边境线附近,赛斑寨外的山林里。
夜色浓得像墨,伸手不见五指。山林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夜鸟掠过,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黄礼东趴在一丛灌木后面,身上盖着伪装网,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十几个小时,腿都麻了,但不敢动。
前面就是赛斑寨,寨子里隐约透出几点灯光,像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