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属院门口附近时,何芸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郎郎,你看——那不是尤秘书吗?”
巫郎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尤刚提着一个袋子,匆匆走进家属院大门。
“这么晚了还去一号院?”
何芸小声嘀咕,“曾师傅开一号车去省城了,他还去一号院干嘛?”
巫郎郎怔了一下,突然古怪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我突然有种感觉,”
他慢悠悠地说,“有一场大戏,将要上演。”
何芸瞪他一眼:“别阴阳怪气的。你想到了什么?”
巫郎郎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何芸“切”
了一声,转身跑开:“死样,不理你了!”
巫郎郎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着追上去。跑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朝家属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号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追上何芸。两人打打闹闹,消失在宿舍楼的方向。
(场景切换)
凌晨三点,星时尚娱乐城。
楼下的舞池已经散了,只有几个醉鬼还趴在卡座上打呼噜。
但二楼以上,依然热闹。包房里传出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和笑闹声,走廊里的灯光调得暧昧而昏暗,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杨健军搂着一个女舞者,在走廊里慢慢晃悠。那女的长得还算周正,就是妆浓了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他直打喷嚏。
他忍着,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却穿过朦胧的灯光,盯着各个包房的门。
他的目标在3o8。
几个小时前,他亲眼看到周建、麻三,还有那个戴口罩的女人一起进了那个房间。
周建走在最前面,点头哈腰的;麻三跟在后面,像条哈巴狗;那女人走在最后,步伐从容,气场强大,一看就是当老大的。
三拨人进去后,门就关上了。偶尔有服务员送酒水进去,门开的一瞬间,里面传出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种压抑的安静,反而比喧闹更让人紧张。
杨健军的目光,突然被走廊另一头的一个人影吸引住了。
那是个女服务员,推着茶水车,慢慢地朝3o8的方向走。
她穿着统一的服务员制服,头盘起来,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和别的服务员没什么两样。
但杨健军注意到,她每次经过3o8,都会不经意地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或者捡东西,目光却一直往门缝里瞟。
一次,两次,三次。
杨健军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女服务员,有问题。她是盯梢的?还是同行?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那女服务员蹲在3o8门口,二话不说,一脚踢在她屁股上。
“干什么呢?快点干活去!”
那女服务员被踢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她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是,对不起,我刚掉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