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秋丽的声音沉稳而平和。
刘文斟酌着措辞,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他尽量说得客观,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尤秘书来电话,暗示要调整周老爷子的病房;家属不同意,态度坚决;医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苗秋丽听完,沉默了几秒。
“刘院长,”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周老爷子是一线警察的家属。
我们的警察同志们在一线与犯罪分子作斗争,她的父亲享受一间独立病房,不违反规定。”
刘文心里一松,但还没等他说话,苗秋丽继续说:
“你们医院按实际情况处理。如果真的是病房紧张,就好好沟通。
不要受外界的声音影响。毕竟,医院不是权力场。”
刘文犹豫了一下:“这……这压力,我恐怕顶不住。”
苗秋丽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对了,新来的黄政书记是周爽的领导。
这周老爷子的事,按理说,也该让黄政书记知道。”
刘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苗秋丽这话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你扛不住,就去找能扛的人。
黄政是新来的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周爽是他的兵,周老爷子是他的家属。
这事,他管得着,也应该管。
“谢谢苗市长,我明白了。”
刘文说。
“嗯。”
苗秋丽挂了电话。
刘文放下话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坐回椅子上,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新存的号码——黄政。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想了想,了一条短信:
“黄书记,我是市人民医院刘文。
关于周爽同志父亲住院的事,有些情况想向您汇报。方便时请回电。”
完短信,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市委家属院四号院。
黄政还在睡觉。
他昨晚睡得晚,早上又起得早,中午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二楼的主卧窗户朝南,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时低沉的嗡嗡声。
楼下院子里,夏林和夏铁正在收拾花草。
这栋小别墅前有一个不大的花园,前任主人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但疏于打理,已经有些荒芜了。
夏林蹲在花坛边,拔掉那些枯死的枝叶;夏铁拿着剪刀,修剪那些疯长的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