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哲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
郑见远看了看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
“别废话,快走。山洞就在前面不远。”
两人继续向前,穿过一片灌木丛,又翻过一个小山坡,终于看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和杂草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郑见远扒开藤蔓,率先钻了进去。何哲紧随其后,也钻了进去。
山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蝙蝠粪便的腥臭。
地上坑坑洼洼,不时有水滴从洞顶滴落,“滴答、滴答”
地响着。
两人摸索着往里面走了一段,找到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瘫坐下来。
“老大,”
何哲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咱们在这儿躲着,他们能找到吗?”
郑见远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有人的喊声,还有狗叫声,但都很远,暂时没有靠近。
他睁开眼,说:“暂时安全。等天黑,咱们翻过这座山,从那边下山,就能到东岭省的地界。到了那边,就有办法了。”
何哲点点头,但眼神里依然满是恐惧。
两人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沉默着,听着洞外的风声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狗叫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同时绷紧身体,握紧了手中的枪。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一只野兔,从洞口窜过,飞快地消失在灌木丛中。
两人松了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
郑见远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五十分。离天黑还有近十个小时。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何哲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突然问:
“老大,你说……咱们跑得掉吗?”
郑见远没有睁眼,只是说:
“跑不掉也得跑。回去就是死。”
何哲沉默了。
山洞里只剩下“滴答、滴答”
的水滴声,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场景切换、小院的等待)
上午十一点,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
冬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老槐树的枯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但黄政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
脚上的皮鞋在水泥地上出“哒哒”
的声响,一步紧似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