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杨伟收回目光,看着白敬业,一字一顿:
“是澄江人民的澄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敬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
“老杨,你说这天气,过了今天还会继续变吗?气象局那些人,也没个准头。”
他这是在问:抓了政法系统那么多人,还会再抓吗?
杨伟看着他,目光深邃,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敬业省长,变不变——我说了不算。”
白敬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哈哈,也是。”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谢谢杨书记的茶。告辞。”
杨伟也站起身,送到门口:“白省长慢走。小袁,送送白省长。”
白敬业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杨伟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目光若有所思。
白敬业今天来,表面上是在打机锋,实际上是在试探——试探自己对这次行动的真实态度,试探下一步会不会动到他头上。
而他的回答,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有把话说死。
变不变,我说了不算。
这句话,既可以说是推脱,也可以说是暗示。
白敬业能听懂几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杨伟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他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批完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的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场景切换、山中的逃亡)
上午十点半,始新县郊外,连绵的山脉中。
这里是澄江省比较偏远的地区,山势险峻,树木繁茂。
过去澄江战役时,这里因为太过偏远,连战火都没有波及到。
几十年过去,山林更加茂密,人迹罕至。
此刻,郑见远和何哲正在山林中狼狈地穿行。
两人的警服已经被荆棘划得不成样子,袖口破了,裤腿也撕开了几道口子。
郑见远的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凝固,在脸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何哲的鞋子掉了一只,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老大,”
何哲喘着粗气,声音颤,“不行啊,卢云追得太紧了。要不……要不咱们先把他干掉再走?”
郑见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疯了?咱们俩加起来才十粒子弹。一旦开枪,性质就变了。
到时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刑警队的手枪,而是部队的步枪,甚至冲锋枪。”
)
他顿了顿,咬牙道:“到那时,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