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英?”
何露追问,“是谁?”
丁菲菲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们终于问到了”
的得意: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这就是白明不能公开的秘密。
那些贪污、走私,他都不怕——那些事,他爸能摆平。但这件事……”
)
她摇摇头,脸上满是讥讽:
(“他怕这个。他怕得要死。
我当时是用我家人的性命作担保,誓永远不说出去,他才留我一命。”
)
她顿了顿,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现在大势已去,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至于宋寒英是谁?你们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何露和何飞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个名字,如果真像丁菲菲说的这么重要,那一定是个公开的秘密——至少在某个圈子里是公开的。
何露站起身,对警卫说:“今天就到这儿。把她带回去休息。”
警卫上前,给丁菲菲戴上头套,架着她离开审讯室。
铁门“哐当”
一声关上。何露和何飞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何飞羽才开口,声音有些干:“露姐,这个宋寒英……”
“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何露说着,快步走出审讯室,“走,上楼。”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省城红江市,省政府大楼九层,省长办公室。
白敬业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宽大的办公桌。
窗外是省政府大院的景色——整齐的草坪,笔直的雪松,来来往往的公务车辆。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有序。
但白敬业知道,这一切很快就要改变了。
秘书杨不悔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简报,小心翼翼地汇报:
“老板,纪委那边有消息了。柳志强回来之后,立即开了常委会,成立了几个调查组。不过……”
他顿了顿,“李勤没露面。他的人都不在调查组里。具体调查情况,现在还打听不到。”
白敬业没有回头,只是“嗯”
了一声。
杨不悔继续说:“新城区委书记钱伟业已经被传唤谈话了。据说……是程瑶书记亲自带队。”
白敬业终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省委那边呢?”
他问。
杨不悔咽了口唾沫:“袁处长那边……没回信息。不过我们的人说,杨书记在办公室里了很大的火,拍着桌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