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的语气变得麻木:
“他经常来我家‘写作业’,我爸还会特意提早下班,陪他吃饭,笑眯眯地问他爸爸最近工作忙不忙。”
)
“我爸妈因为这件事吵了无数次架。后来……他们离婚了。”
他顿了顿,“讽刺的是,我爸却因为‘妥善处理了与领导孩子的关系’。
被当时的白书记看在眼里,从那以后步步高升,从小科员到副科长、科长、副局长……”
)
何飞羽忍不住插话:“所以赵明德的升迁,是用你的……”
“对。”
赵天宇打断了他,声音冰冷,“用我的童年,换他的前程。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分,但那光线透不进这深深的地下室。
“我上初中时,白明回了省城红江读书。”
赵天宇继续道:
(“那几年我变得很孤僻,不爱说话,讨厌所有靠近我的人。
直到……我认识了冯强。”
)
他说到冯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控制欲,也有某种扭曲的占有感。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态,反正……就想占有他。”
赵天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述:
“就像白明当年占有我一样。我要成为那个掌控者。”
何露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的心理转折点。
从受害者变成施害者,这种心理代偿机制在犯罪心理学中并不少见。
(“那时候,疤子谭大陆和谭恩明还在我妈市里当保安。”
赵天宇的声音回归平淡: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妈生意越做越大,需要人‘处理麻烦’,疤子他们就派上了用场。
谭恩明靠着我爸的关系进了公安系统,一路爬到了副局长。”
)
他讲完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
何飞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敲了敲桌子:“
时间到了。你的故事以后再慢慢回忆,现在回答问题。”
赵天宇缓缓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轻松”
,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行,你们问吧。我赵天宇虽然混蛋,但也讲个义气——既然说了要坦白,就会一一回答。”
何露翻开新的一页笔录纸,第一个问题直指核心:
“你一直在讲的那个‘那个人’,是不是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