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后来,他对我越来越好。
送我最新款的游戏机,带我去市里最高档的餐厅,还请他爸的司机开车带我们出去玩。
班里的同学都羡慕我,说我能跟市委书记的儿子做朋友。
我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
何露的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动,记录着关键的时间节点和人物关系。
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十岁的孩子,在物质和虚荣的冲击下,逐渐迷失方向。
(“五年级暑假的一天,”
赵天宇的声音陡然变得干涩,“他带我回他家玩。
那天他爸妈都不在,家里只有一个保姆,被他支出去买东西了。”
)
他不再往下说,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戴着手铐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何飞羽皱了皱眉,用笔敲了敲桌面:“继续说。”
(“……就在那天,”
赵天宇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在他家二楼的那个有落地窗的房间里,我半推半就下……被他……”
)
他没有说出那个词,但审讯室里的三个人都明白了。
(“事后,他才告诉我一切。”
赵天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他喜欢我,说我跟他‘不一样’。
还威胁我,说如果我说出去,就让我爸丢工作,让我家在大康待不下去。”
)
何露和何飞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性侵,更是一个权力家庭的孩子,过早地学会了用父辈的权势作为施暴的武器。
“那天回家后,我了高烧,做了一晚上噩梦。”
赵天宇的眼神空洞:
“后来我把这事偷偷告诉了我妈。
我妈当时就炸了,说要报案,要去找白明爸妈理论。”
)
(“可我爸不肯。”
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到极致的笑容:
“我爸说,那是市委书记的儿子,不能得罪。
他说,男孩子吃点亏没什么,让我别声张,还让我妈别再提这事。”
)
何露的笔停顿了一下。她能想象出那个场景——一个父亲,在儿子遭受侵害和仕途前程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种扭曲的抉择,足以摧毁一个孩子对世界的基本信任。
“因为我爸的态度,白明就成了我家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