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很配合地惊呼:“还有?深更半夜思念别的男人,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
何飞羽冷笑一声,盯着脸色铁青、浑身抖的赵天宇。
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杨建军汇报的、从何美丽那里听来的“独白”
:
(“那个女人还哭着说:‘疤子哥……当年你在那个吃人的魔窟里,拼了命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
后来也是你一直照顾我,安慰我……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的心也早就给了你……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娶我?
为什么还要把我……介绍给一个不男不女的王八蛋?!’”
)
“不男不女的王八蛋”
!
这七个字,如同七把淬毒的匕,狠狠捅进了赵天宇最隐秘、最自卑、也最无法示人的伤口!
他从小到大,因为某些先天不足和后天心理问题,在男女之事上一直存在难以启齿的障碍,这也是他性格扭曲、行事乖张、热衷于用权力和暴力来弥补内心缺失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个秘密,他掩藏得极深,连他身边的人都所知不详,只有极少数人和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可能有所察觉。
而现在,这个他最忌讳、最恐惧的隐私,竟然被他的妻子以如此不堪的方式。
在深夜里向他的“心腹”
哭诉,并且落入了审讯者的耳中!
还被当着他的面,用如此轻蔑、侮辱性的语言说了出来!
(“啊——!!!”
赵天宇彻底崩溃了!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审讯椅上弹起来,戴着手铐的双手拼命向前挥舞,似乎想扑过去撕烂何飞羽的嘴!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扭曲,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王八蛋!疤子!我要杀了你!何美丽!你个贱人!淫妇!臭婊子!我要把你们统统剁碎了喂狗!!啊——!!!”
他疯狂地挣扎着,咒骂着,涕泪横流,完全失去了理智和体面,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宣泄。
坚固的审讯椅被他扯得嘎吱作响,旁边的警卫战士立刻上前一步,严密戒备,但并未立刻制止——
只要他没有自残或攻击倾向,这种情绪宣泄有时反而是突破口。
何飞羽冷眼看着状若疯魔的赵天宇,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加明显。
他等赵天宇的嘶吼和咒骂稍微平息,只剩下粗重喘息和压抑呜咽时,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冷酷的现实:
“啧啧啧……赵天宇,不装了?不做哑巴了?继续‘沉默是金’啊?”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直视着赵天宇涣散而充满恨意的眼睛: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怜,可悲,又可恨。
你以为你引以为傲的父亲、权力、金钱、女人,是什么?
现在,你爹赵明德,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就在今天晚上8点1o分,在你大康市的常委会上,被我们联合巡视组当场‘双规’!
你那些靠山,没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和关系网,正在被我们连根拔起!
你那个心心念念的‘疤子哥’,早就落网了,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估计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其实疤子死了,是疯狗交待的,何飞羽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