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夏同志,请。”
他做了个手势,两人走到院子那几棵冬青树旁边,这里相对僻静,离其他人都有段距离。
站定后,夏林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张狂,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
张狂也坦然回视,不闪不避。
几秒钟后,夏林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张厅长,咱们都是军人出身。
而且,我感觉得出来,你我……都不是那种只在操场踢正步的军人。
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
张狂微微颔,示意他继续。
“我不管你是受谁的指示,领了什么命令来到这里。”
夏林盯着张狂的眼睛,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但既然你现在站在这个院子里,负责这里的安保,我希望你明白,这里,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个声音——正义的声音!
是法律的声音,是党纪国法的声音!而不是……某个领导、某个派系的传声筒!”
)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尖锐,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警告。
张狂的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什么。
他没有被激怒,也没有立刻辩解,反而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夏兄弟,你还真是够直接。”
张狂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我喜欢这种脾气。”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神情也变得无比郑重:
“夏兄弟,麻烦你,转告黄政组长一句话。”
夏林屏住呼吸。
张狂凑近夏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音量,清晰地说了几个字。
夏林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猛地转头看向张狂,脱口而出:
“真的?!”
张狂已经恢复了站姿,脸上那丝笑意更明显了些,他点点头,语气肯定:
“那还能有假?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都不是一般的军人。”
夏林脸上的惊愕迅转化为一种释然和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身体绷直,抬手,向张狂敬了一个极其标准、有力的军礼。
张狂神色一肃,同样挺直腰板,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两个军礼,无声,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转。
夏林放下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张厅长,我先上去了。黄组长还在等我消息。”
“请。”
张狂侧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