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的声音低沉而快:
(“我刚刚开完省委的紧急会议。
明天,国家多部门联合巡视组就要正式进驻我省!
大康市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我断定,巡视组一定会把大康作为重点,甚至第一站!”
)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赵天宇和谭恩明透心凉,脸色瞬间惨白。
“听着,今晚必须做两件事!”
赵明德竖起两根手指,语极快:
(“第一,天宇,你立刻通知咱们这条线上所有人,特别是跟工程款、扶贫款、各种专项资金有关的。
今晚连夜把所有的账目、合同、审批文件再彻底检查一遍。
有问题的立刻处理,擦不干净的‘烂账’,该销毁的销毁,该做平的做平!
特别是那几个烂尾楼和扶贫项目,绝对不能留任何把柄!”
)
(“第二,恩明!”
赵明德看向谭恩明,眼神凶狠,
“你是公安系统的,虽然插不进省厅专案组,但你想办法,动用一切关系,看能不能传句话给红江看守所里的疤子——
让他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自己想清楚!
告诉他,只要他扛住了,他的家人,我会照顾好。要是他敢乱咬……”
)
赵明德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让谭恩明不寒而栗。
“听明白了吗?”
赵明德低喝。
“明白!”
两人连忙应道。
“快去办!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赵明德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两人如蒙大赦,匆匆退出书房。
房门关上,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赵明德粗重的呼吸声和台灯电流微弱的嗡鸣。
他在皮椅上瘫坐下来,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最棘手的问题还没解决——疤子在省厅手里,在红江看守所,那里不是他的地盘,他鞭长莫及。
纠结了足足有十分钟,他脸上闪过挣扎、恐惧、最终化为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拉开书桌最底层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造型古怪、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手机。
开机,输入长达十二位的密码,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只存了代号“b”
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赵明德快要放弃时,被接起了。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但透着阴冷和疏离感的男声,背景很安静。
“什么事?”
语气很不耐烦。
“白少,是我,赵明德。”
赵明德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甚至有一丝卑微。
“说。”
被称为“白少”
的人惜字如金。
赵明德舔了舔干的嘴唇,硬着头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