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恐惧的是,国家联合巡视组明天就要到了!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他六神无主。
他几乎可以肯定,巡视组一定会把大康市作为重点,甚至第一站!
必须立刻善后!必须把所有的漏洞堵上!必须让知道太多的人闭嘴!
他颤抖着手,拿起书桌上那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座机电话,先拨通了儿子赵天宇的手机。
“马上回家来!”
他的声音嘶哑,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谭恩明的号码,语气同样冰冷急促:
“恩明,放下手头所有事,马上到家里来。我在书房等你。别让人看见。”
半小时后,书房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赵明德起身开门,赵天宇和谭恩明一前一后闪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爸,什么事这么急?”
赵天宇额头上还有汗,他刚从某个会所被叫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香水味。
赵明德没理他,锐利如刀的目光先看向谭恩明:
“恩明,你确定,张狂把疤子和他所有手下,都拉到省城红江看守所了?曾和也跟着去了?”
谭恩明咽了口唾沫,点头:
“是,赵书记。我亲眼看着他们上车的,连清音派出所那个陈兵,也被张狂点名带走了!”
“陈兵……”
赵明德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冷。
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今天几次三番坏他的事!
他转向儿子,语气森然:“天宇,疤子那帮人里,有多少人认识你?直接打过交道的!”
赵天宇被父亲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脑子飞快转动:
(“除了疤子……还有一个叫‘疯狗’的,是疤子的心腹,帮我办过几次‘脏活’。
不过……疯狗昨晚带人去周甜原来住的地方抓人,后来就失踪了,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被抓了。”
)
“失踪?”
赵明德心脏猛地一抽,“除了他们俩呢?”
“其他……疤子手下那些小喽啰,应该都不认识我,都是疤子单线联系。”
赵明德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他盯着两人,一字一顿地问:
“你们俩,谁能百分之百确定,周甜母女今天确实在山水人家,然后被人救走了?”
赵天宇和谭恩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确定。
赵天宇迟疑道:“我……我是听疤子说的,他说是一个叫小巴的在农贸市场打听到的。”
谭恩明也赶紧接话:
“我是听赵少转告的,等我赶到时,正要进去,张狂他们就到了,然后他们控制了现场,我没机会上去查证……”
“疤子……又是疤子!”
赵明德一拳砸在桌面上,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台灯都晃了晃。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