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曾和后来在车上告诉他:
周甜是赵明德书记的儿媳妇。当时赵明德还是副市长兼财政局长。
陈兵的手微微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行,我知道了。小刘,你先出去吧,我看看具体内容。”
小刘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陈兵“腾”
地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确认门锁好了,又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传真,一字一句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周甜。传真上写着:
(“该女子患有精神疾病,于近日走失,请各派出所协助查找。
现后请立即上报市局谭恩明副局长。”
)
谭恩明……
陈兵的心沉了下去。谭恩明是赵明德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在市局不是秘密。
而且传真特意注明要报给谭恩明,而不是按正常流程报给指挥中心……
这事儿不对劲。
陈兵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去年接周甜出院时,曾和私下跟他说过:
“这姑娘不容易,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当时曾和的表情,陈兵至今还记得——那是一种无奈,一种愤怒,但又不得不压下去的复杂情绪。
现在,周甜又“被精神病”
了。
陈兵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他咬了咬牙,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部加密手机——这是曾和升任局长后给他的,说是有紧急情况时用。
他按下开机键,等了几秒,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曾和略带疲惫的声音:“喂?”
“老大,是我,陈兵。”
陈兵压低声音,语很快,“忙吗?有个急事。”
“有屁就放。”
曾和的语气还是那么直接。
陈兵咽了口唾沫,把传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还特意注明找到人要汇报给谭副局长。
老大,这事儿不对啊。周甜那姑娘,明明没病……”
)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曾和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但能听出压抑的怒气:
“什么?有这回事?这帮混……”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然后是长长的吐气声。
“陈兵,”
曾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下藏着惊涛骇浪,“这事儿,咱们管不了。”
陈兵的心一凉。
但曾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