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绝妙的计策!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等他们反应过来,可能关键的人证物证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
)
但她也立刻指出了难点:
(“不过,要找到这些人,难度极大。网络信息删除后往往痕迹难寻。
那些帖人出于恐惧,很可能就此销声匿迹,换个地方生活,甚至被迫离开了澄江。
除非……他们心中不平之气未消,还会用其他方式、在其他平台继续尝试声。”
)
(“是呀,难点就在这里。”
黄政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茶几上轻轻敲击,
“有什么办法,能像一个微弱的信号放大器,或者一个安全的树洞。
把那些散落在各处、心怀恐惧却又渴望正义的人,悄悄地吸引出来,让他们知道,这次真的有人来管了,而且是能管得了的人?”
)
他陷入了沉思。杜珑也没有打扰,秀眉微蹙,同样在飞思考着。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阳光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场围绕澄江的信息暗战与人心争夺,在这府城宁静的四合院里,已经悄然开始了顶层设计。
(场景切换:府城西郊国际机场出大厅)
与四合院内的沉静谋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机场出大厅的喧嚣与流动。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庞然的飞机起起落落,引擎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厅内人流如织,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离别的匆忙与抵达的期盼。
在出层一个相对僻静的入口附近,停着一辆银色的跑车。
李万球从副驾驶钻出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拎出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登机箱和一个电脑包。
他今天穿得颇为考究,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头用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手腕上露出一块亮闪闪的名表,一副商务精英的派头,只是眼神里偶尔闪过的浮躁和算计,破坏了些许气质。
驾驶座上下来的是杨凯飞。他穿着皮夹克,双手插兜,走到李万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惯常的倨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球兄,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一路顺风。
到了澄江,安顿下来后,直接去新城开区,找区委书记钱伟业。
那是我爸的老部下,自己人。地皮的事和相关手续,他会帮你协调。
具体怎么运作,怎么‘打点’,你自己权衡好,分寸拿捏住,别搞出太大动静。”
)
李万球将登机箱拉杆拉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脸上堆起笑容:
(“凯飞兄,谢了!你放心,规矩我懂。
澄江是你们杨家的地头,我去了就是求财,绝不会给你和杨伯伯添麻烦。
等那边前期弄顺了,利润少不了你那份。”
)
杨凯飞不置可否地“嗯”
了一声,似乎对利润并不特别在意,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
(“球兄,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事……关于可能有巡视组要去澄江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
是谁告诉你的?你爸在纪委,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
李万球心里一紧,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
他当然不能说是父亲李爱民为了对付黄政而透露的,更不能说自己潜入澄江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