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凝滞,腰部的线条似乎没有完全舒展到位。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原本可以硬抗或巧妙卸力反击的夏铁,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即将格挡的手臂瞬间收回,整个上身向后疾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侧踢,同时口中低喝一声:“停!”
黄礼东的腿擦着夏铁的鼻尖扫过,带起的劲风拂动了夏铁的头。
他落地后踉跄了一下,迅站稳,有些不解和不服地看着夏铁。
夏铁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和关切:
(“不打了。你腰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刚才那一下力,你自己感觉不到,但我看出来了。
等你伤彻底养好了,咱们再痛痛快快打过。”
)
黄礼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既尴尬又佩服的复杂神色。
他刚才那一下腾空扭腰,旧伤处确实传来一丝隐痛,只是被他强行压下了,没想到竟被夏铁在激烈的交手间一眼看破。
(他哈哈一笑,抱拳道:“铁子哥,好眼力!佩服!小弟这点陈年旧伤,确实还没去根。
不知铁子哥和林子哥,以前是哪个部队的?身手如此了得!而且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在收着劲,是在让着我吧?”
)
这时,院子的大门被夏林从里面打开了。
胡同里走进来另外三个同样气质精悍、衣着普通的男子,正是李清华、肖迪勇和杨建军。
显然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知道无需再隐藏。
夏林笑着接口道:
(“东子,你们的身手也很不错。不过,你们不也是齐将军带出来的兵吗?
怎么好像……没学到齐将军最拿手的那个路子?”
)
夏林说的“那个路子”
,自然是指齐震雄融汇多家所长、化繁为简、注重实战的独特格斗体系,其核心思想与截拳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黄礼东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和羡慕的神色:
(“原来如此!林子哥,我们确实是齐将军麾下的兵,但层级太低,距离将军太远,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更别说得到他老人家的亲自指点了。
好像只有我们大队长那一级别的顶尖高手,才有机会得到将军的零星指点,那身手……真是强得没边!”
)
几人站在院子里,虽只是短暂交手和交谈,却已有了一种同源而出、惺惺相惜的感觉。
饭厅门口,杜玲看得意犹未尽,嘟囔道:
“哎呀,怎么就不打了?正看得过瘾呢!铁子刚才跳起来躲那一脚,好帅!还有后来收腿那一下,真厉害!”
她边说边兴奋地转过头,想跟黄政分享感受,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黄政和杜珑仍然牵在一起的手上。
杜玲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漂亮的眼珠转了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随即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若无其事地松开挽着黄政胳膊的手,快步朝院子里走去,嘴里嚷着:
“东子,你们快来,别站在院子里吹风了!”
黄政这时也才恍然觉,自己刚才拉住杜珑后,一直忘了松开。
杜珑的手腕纤细,皮肤微凉。他连忙松开手,脸上有点不自然,却强作镇定地咳嗽一声:
你抓着我干吗?也迈步朝院子走去,边走边笑着鼓掌:
“好!身手都不错!看来齐叔没推荐错人!”
杜珑在他松手后,飞快地缩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微微有些热,轻轻瞪了黄政的背影一眼,低声啐道:
“谁抓谁?不要脸……”
也跟上了姐姐的步伐。
黄礼东看到几位主人过来,立刻收敛了谈笑,神色一肃,朝李清华三人使了个眼色。
四人迅在黄政等人面前排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受过检阅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