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饭刚吃完,黄政正起身准备去茶厅泡壶茶醒醒神,院子外忽然传来“砰”
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四合院里格外清晰,像是重物轻轻落地,又像是拳脚相交的闷击。
黄政眼神一凝,脚步立刻加快,率先走出饭厅。杜玲和杜珑也紧随其后。
只见院子里,夏铁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院心,正与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对峙着。
两人相隔约三米,脚下有几块铺设平整的青石板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刚才那一声响动,是两人电光火石间的一次试探性交手所致。
那陌生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精悍,寸头,穿着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和黑色工装裤,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此刻正紧紧盯着夏铁,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像一头蓄势待的猎豹。
杜珑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低声对黄政和杜玲道:
(“是东子(黄礼东)。应该是翻墙进来的。
我之前跟他们提过,这院子里有铁子和林子两位高手守着,看来他是有点不服气,想先试试深浅。”
)
黄政也仔细端详了一下,虽然只见过档案上的照片,但对方那种经过特殊训练后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让他很快确认了身份。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对峙的两人,问杜珑:“另外三个呢?没一起来?”
“应该在院外的胡同里等着信号。”
杜珑说着,抬脚就想往院子里走,大约是去招呼黄礼东。
就在这时,黄政却突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抓住了杜珑的手腕,将她轻轻拉住:
(“别急,先看看。让他们俩过过招,分个高下也好。
当年小连和小田第一次跟我去昌朋县,刚到我老家,就跟铁子、林子‘切磋’了一场,打得那叫一个激烈,最后谁也没占到便宜。
你知道为什么吗?”
)
杜珑的手腕被黄政温暖干燥的手掌抓住,微微一怔,竟忘了挣脱,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黄政的目光落在院子中那两个如同雕塑般对峙的身影上,嘴角带着一丝回忆的笑意:
(“最后还是我爸,他老人家年轻时在部队待过,有点眼力。
他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们四个小子,学的都是杀人的玩意儿,现在却在这儿收着劲儿比划,能分出胜负才怪!’”
)
他转回头,看向杜珑,眼中带着深意:“我爸能看出里面的门道,你说,是为什么?”
杜珑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黄政话里的潜台词——黄政的父亲黄常青,恐怕并非普通的农民那么简单,其过往经历可能大有文章。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探究,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别吵别吵,”
旁边的杜玲却兴奋地压低声音,扯了扯黄政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院子,“快看,又打起来了!”
果然,院子里的沉默对峙被打破了。
黄礼东率先动了,他脚步一错,身形快如鬼魅,瞬间贴近夏铁,一记手刀悄无声息却凌厉无比地切向夏铁颈侧。
夏铁似乎早有预料,不闪不避,左手如封似闭格挡,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直捣黄礼东胸腹。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他们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没有电影里那种华丽的招式,每一击都简洁、直接、迅猛,攻向的全是要害,却又在最后关头巧妙地收力或变向,避免造成真正的伤害。
拳脚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偶尔拳掌相交,出沉闷的“啪啪”
声。
院子里那几盆耐寒的冬青被劲风带动,枝叶簌簌作响。
更多的青石板在两人沉重的脚步和卸力技巧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黄政看得暗暗点头。这黄礼东的身手确实了得,度、力量、反应都是一流,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夏铁则稳如磐石,防守密不透风,反击精准狠辣,显示出更为深厚的根基和掌控力。
激战中,黄礼东似乎想抢占先机,一个假动作骗开夏铁防守,身体猛然腾空,一记凌厉的侧踢扫向夏铁头部。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然而,就在他身体凌空、腰部力扭转到极限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