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洪飞恭敬地应下。
“下去吧。”
许老爷子挥挥手,重新闭上眼睛,仿佛累极了,“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许洪飞默默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门外的保健医生对他点了点头,低声道:“老爷子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知道,辛苦您了。”
许洪飞说完,快步下楼,走出四合院。
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噤。
坐进等候的公务车,他对司机沉声道:“去皇城西机场。”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皇城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
许洪飞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痛的太阳穴,然后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号码——皇城市市长杜文松。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杜文松的声音传来,温和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洪飞局长,你好。这么晚了,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典型的官场开场白,明知故问。
许洪飞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但语气却异常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恳切:
(“杜市长,打扰了。
是这样,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子,今天在机场嘴贱,得罪了珑丫头。
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杜市长,您看……这事闹的,孩子们不懂事……”
)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绝口不提许飞动枪的事,只说是“嘴贱”
、“不懂事”
。
电话那头,杜文松坐在自家书房的沙上,面前还摆着半杯茶和一份文件。
他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机场生的一切,甚至比许洪飞知道的更详细。
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啊?还有这事?这帮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洪飞局长你别急,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几个丫头,太不像话了!”
)
典型的“打太极”
。
先装作不知情,表示要“了解情况”
,实际上就是告诉对方:
我知道,但我需要你拿出诚意。
许洪飞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该亮底牌了。
杜文松这是在等他开价。
(“杜市长,”
许洪飞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诚恳,“确实是我们许家教子无方。
刚才家父也很生气,狠狠训斥了我。
家父还说……吉龙省的廖书记,因为身体原因,打算提前两年内退。
家父的意思是,杜老德高望重,眼光独到,不知能否请杜老费心,推荐一位德才兼备的同志去吉龙挂帅?
我们许家,一定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