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猛地一阵剧烈的咳嗽,脸涨得通红,保健医生急忙上前为他拍背顺气。
好一会儿,咳嗽才平息下来,许老喘着粗气,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混……混蛋!”
他声音嘶哑,手指颤抖地指着许洪飞:
(“你……你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皇城的规矩……是摆设吗?!
小辈们闹归闹,彼此之间必须有底线!动枪?!
还是指着杜家的丫头?!
他……他是想让我许家万劫不复吗?!”
)
许洪飞低着头,不敢辩驳。
他知道父亲说的“规矩”
是什么——世家之间可以竞争,可以打压,甚至可以见血,但有些底线绝不能碰。
对妇孺(至少明面上)要保持风度。
而且不能动用出“游戏规则”
的极端手段(比如动用制式枪支指向核心子弟),否则就会引所有家族的共同反噬。
许飞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越界了。
“父亲息怒,保重身体。”
许洪飞低声道,“那现在……该怎么办?立儿和飞儿还在机场……”
许老爷子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
过了足有一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眼神里的怒火已经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决断取代。
(“去……把他领回来。”
许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更显苍老,
“领回来之后,把许飞关进祠堂隔壁的小黑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让他好好反省!立儿……停职反省三个月,写深刻检查。”
)
“是,父亲。”
许洪飞应道,但又迟疑,“那杜家那边……”
许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极深,仿佛把胸腔里最后一点精气神都叹了出去。
“哎……咳咳……吉龙省的廖书记,任期还有两年吧?”
许洪飞一愣,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心头一震:“是,还有两年零三个月。”
(“传我的话,”
许老爷子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有千钧重,
“让他……以身体健康原因,提前退下来吧。
他年纪也不小了,该休息了。”
)
用一个经济大省省委书记的位置,来换两个不争气的孙子平安,并为这次越界行为赔罪!
许洪飞只觉得嘴里苦,但他知道,这是目前能最快平息事端、避免杜家进一步难的最有效方法。
杜老爷子虽然退了,但影响力仍在,杜文松更是如日中天。
许家若不想在即将到来的换届中受到致命打击,就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诚意。
“是,父亲。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