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恩怨源于一场篮球赛的冲突,许飞仗着家世,动用关系差点让出身寒门的黄政被退学,最后还是杜玲出面才摆平。
那是黄政大学生涯中刻骨铭心的一课,关于权力、关于阶层、关于这个社会某些冰冷的规则。
多年过去,许飞看起来保养得宜,但眉眼间那股纨绔子弟的轻浮和傲慢丝毫未减,甚至因为岁月的沉淀,更多了几分油腻的世故。
黄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瞬间翻涌的旧日情绪。
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那个除了才华一无所有、任人拿捏的寒门学子。
他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甚至有些疏离的微笑:
“噢,许飞同学,你好。好久不见。”
许飞显然没料到黄政是这般反应,既不卑微也不激动,就像面对一个普通的、无关紧要的旧识。
这种平淡反而激起了他的不快。
他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刻意要让周围人都听到的张扬:
“本来挺好的,现在看见你就不是很好。不过黄政啊,”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黄政身上那身不算顶级品牌的西装上扫过:
(“皇城这地方,水深得很,不好混。
听老同学一句劝,哪来的回哪去吧,乡下地方才适合你这种……‘天才’。”
)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轻佻,引得他身后两个跟班模样的青年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杜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挡在黄政身前少许,直视许飞,声音清冷:
“许飞,你想干什么?当我不存在吗?”
许飞这才像是刚看到杜玲似的,故作惊讶地摊摊手:
“杜校花,我怎么了?遇见老同学,说几句话,犯法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满是挑衅。
他知道杜家的背景,但许家也非泛泛之辈,在这皇城的地界上。
他自认并不需要太过忌惮杜家,尤其是听说杜家老爷子身体不如从前,而杜文松似乎也遇到了些瓶颈。
杜玲正要再说什么,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杜珑从她身侧走上前,将姐姐稍稍往后带了带。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长简单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许飞时,却让许飞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你没犯法。”
杜珑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但是你犯着我了,知道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语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在皇城,犯我,比犯法后果更严重。”
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种居高临下、仿佛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压迫感。
许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