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文松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父亲的思路。
杜老继续说道:“打铁还需自身硬。纪检监察队伍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既懂经济、又懂政治,既有基层经验、又有原则底线的年轻干部。”
他看向儿子:“小政需要各种战场的历练,可以让他去打打头阵。”
“您是说……”
杜文松试探着问。
(“纪检战线。”
杜老言简意赅,“但有一点要明确——听裁判组的安排,先去国家党校培训。
系统学习,提高理论水平,也让他从隆海的具体事务中暂时抽身,站在更高层面思考问题。”
)
杜文松仔细品味着父亲的话。让黄政去纪检战线,这确实是个大胆而有远见的安排。
黄政有科研背景,思维严谨;有基层经验,了解实际情况;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有杜、丁、林三家正在形成的同盟,这让他有底气去碰硬骨头。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纪检工作得罪人,是“栽刺”
的活。
黄政还年轻,能否承受住压力?能否在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利益网中保持清醒?
“父亲,纪检工作……难度很大。”
杜文松斟酌着词句:
(“小政虽然能力突出,但毕竟还年轻,经验上可能有所欠缺。
而且,那是个容易得罪人的岗位,对他的未来展……”
)
杜老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黄政这一路走来,哪一步是容易的?
从昌朋县被排挤,到隆海县面对黑恶势力,他哪次退缩过?”
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这孩子骨子里有股韧劲,像他搞科研时一样,认准了方向就会坚持下去。”
)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
(“现在的年轻干部,太顺的不好。有点挫折,经历点风雨,才能真正成熟。
纪检工作虽然难,但最能锻炼人,也最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
杜文松沉默了。他知道父亲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对黄政的评价也中肯。
确实,黄政身上最难得的,就是那种在困境中依然坚持原则、敢于碰硬的品质。
“那……具体怎么安排?”
杜文松问。
“这个交给裁判组和组织部去统筹。”
杜老重新端起茶杯,“我们只提建议,不干预具体人事安排。这是规矩。”
“我明白了。”
杜文松点头,“那明天我回复他们,就说杜家尊重组织安排,但建议让黄政先去党校培训,之后可以考虑放到纪检战线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