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急忙喊住,“几点到?我派车去接你们?”
黄政接过话:“不用,我们自己开车去。大概上午十点左右到。”
“行!那我等着!”
挂断电话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报国际新闻,但三人都没心思看了。
黄政将加密电话放回抽屉,摇头笑道:“表哥怨气很大呀。”
“他敢!”
杜珑轻哼一声,重新拿起期刊,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他就是嘴贫,实际上巴不得你去找他呢。军分区那边,他一个人也无聊。”
杜玲织着毛衣,柔声说:“表哥就是这样,爱开玩笑。不过他确实帮了你很多忙,在隆海最乱的时候,要不是他派武警支援,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黄政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陈旭这个表哥,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在官场上,能有这样真心实意帮你的亲戚,是难得的福气。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明天要早起,今天早点休息吧。”
黄政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隆海县城的夜景宁静祥和。远处工业园区的灯光连成一片,像是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河。
近处街道上的路灯柔和地照亮着行人寥寥的人行道。
这座他一手带出困境的县城,如今正焕着勃勃生机。
真的要暂时离开了吗?黄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就像看着自己亲手栽下的树苗终于长成大树,既欣慰,又有些不舍。
“在想什么?”
杜玲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黄政握住她的手,手指摩挲着她温热的掌心:“在想隆海。这里的一草一木,每条街道,每个项目,都倾注了我们的心血。现在要暂时离开,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杜玲将头靠在他肩上:“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隆海现在已经走上正轨,刘标他们能管好。你应该去做更重要的事。”
“我知道。”
黄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仍在看期刊的杜珑,“珑珑,你说的让我申请去国家党校培训的事,组织上会怎么安排?”
杜珑放下期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以你现在的政绩和背景,进党校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具体时间不好说,可能很快,也可能要等一阵子。”
)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我建议你主动一点,可以透过陈旭表哥,向军方那边透个口风。
让他们在跟省委沟通时,顺便提一提你的培训需求。双重渠道推动,效率更高。”
)
黄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杜珑在政治运作上的敏锐度总是让他佩服。
这个看似清冷的小姨子,实则是个深谙规则、擅用资源的谋略家。
“好了,别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