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患不堵在境外,终有一日会倾覆国门。”
“我执意驰援,只为一件事——将这场灭世级灾变,死死锁死在罗斯之上,杜绝祸水南倾,不给华夏的未来,留下任何致命隐患。”
金皓浅的目光放得极远。
经历过扶桑终战的举国浩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灾难从不会主动退让,只要危险尚且贴近国土,华夏就永远算不上真正安稳。
当年是他力排众议,敲定扶桑神国的决战,如今罗斯灾变暗流汹涌,牵动全球格局,他依旧选择主动破局,拒灾于国门之外。
寥寥数语落地,金皓浅转身落座。
大厅之内,哗然四起,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摇摆、迟疑、惊叹、担忧,交织在空气之中。
就在全场人心浮动之际,严川谨缓缓起身。
他没有急着登上高台,只是立在自己的席位前,嗓音穿透纷乱的议论,清晰落满整座公议堂。
“我大体认同金统帅的判断。”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压住大半躁动,让无数人心头一震。
两大华夏顶层战力先后倾向出兵驰援,原本摇摆不定的朝堂天平,已然悄然倾斜。
“罗斯灾变一日不平,华夏北境头顶,就永远悬着一柄随时会坠落的利刃。”
“视而不见,看似安稳度日,实则是坐以待毙,终有一日,极地寒灾与畸变祸乱,会完整落于我们的山河大地之上。”
众人以为他会全盘附和金皓浅的激进驰援方案,可严川谨话锋骤然一转,语调冷静审慎,瞬间拉开了两种主战思路的差距。
“但驰援有度,出兵有规,不可举国豪赌。”
“第一,所有神明代理人、顶尖主权者,全数留守本土。”
“保留最高战力作为国土压舱石,稳住国内战后秩序,全天候监控全境躁动裂隙,绝不挪动华夏最后的底牌。”
“第二,所有援助绝非无偿道义。”
“我们以跨境驰援、武力镇压畸变为筹码,与罗斯敲定正式战略协约,索要极地地层勘测全部资料、北方永久航道通行权限、冰封神矿脉开采资格。这场驰援,是交易,是为华夏争夺境外利益。”
“第三,借极地死地的残酷战火,梳理国内战力格局。”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淡淡扫过席位末端静坐的张砚宸,眼底藏着一丝浅淡的警告与漠然不屑。
“乱世炼人,也筛人。那些游离规则之外、割据一方的新兴强者,需要一场尸山血海完成淬炼与规训,有人会陨落沙场,有人会涅盘成长。我们借此洗牌战力,化解内部潜藏的纷争隐患。”
脊背笔直,目光坚定,严川谨缓缓收尾。
“我们出兵,不止是为了阻挡北方降临的灾难。更是为了在大乱将至的新时代,为华夏,杀出一片向外延伸的棋局。”
他的发言落地,场内争论再度升温。
有人认同格局长远,有人担忧代价太大,大厅派系彻底开始分化摇摆。
就在局势逐渐明朗之际,一直慵懒靠在席位里、漫不经心听完全程辩论的江南,缓缓挺直身躯。
他同样主战,可他的出发点,和金皓浅的护国大局、严川谨的国运博弈全然不同。
他看见的,是扶桑战后最现实的疮痍。
老一辈浴血戍边的基层禁忌者,几乎尽数埋骨扶桑。
“我也同意出兵。”
一句清亮话语,稳稳压住全场纷乱,再度稳固主战风向。
在场不少官员面露意外。
三位站在华夏最顶端的神明代理人,竟然全员主战?
江南抬眸,目光坦荡直白,没有半分算计的弯弯绕绕。
“金统帅谋的是天下无灾,严统帅谋的是国运长远。而我,只谋后辈,谋华夏的未来根基。”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场内一众年轻面孔,掠过许林澈、林烬野一众新生代战士。
这些少年郎,个个天资卓绝,在扶桑终战浴血拼杀,立下赫赫战功,可在老牌神明代理人的眼中,他们依旧是未经打磨、尚未成熟的新人。
“扶桑一战,我们打空了整整一代基层战力。”
“如今镇守国境,巡防边疆的,只剩留守本土的老牌战士,和速成训练营仓促结业的新兵。”
“这群新人,有权柄、有资质、有系统训练,唯独缺少最关键的东西——实战。”
“他们没杀过畸变,没见过尸山血海,没熬过绝境生死。”
“国内裂隙遍地躁动,隐患四伏,没人敢放手让新人独当一面镇守防线,越不敢用,他们越孱弱;他们越孱弱,华夏未来的国土防线,就越空虚。”
江南的语气缓缓加重,带着一丝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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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方案很简单。”
“罗斯的炼狱灾变,对别国是灭顶之灾,对华夏新生代,是最好的练兵场。”
“神明代理人坐镇本土不动,抽调全国新锐禁忌者、速成营尖子、年轻主权战力,分批奔赴北极战场。”
“让他们去冰原挨冻,去绝境厮杀,去和顶级畸变体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