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封万古的大地,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你知道,我收徒的代价是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生死不论,苦痛不论,退路不留,一旦入我门下,命不再是你自己的,道不再是你自己的,你要扛的,是你想象不到的黑暗与重压。”
“我知道。”
苏锦茵没有半分犹豫。
“赵宸宇那群人,不会放过你。”
严川谨淡淡道。
“他们的父母,在军部中都是高层,收你,等于与一整片权贵势力作对,虽然我并不怕,不过你不值得我为你,惹上这堆麻烦。”
“我不是麻烦。”
苏锦茵抬眼,“我是力量。今天你收我,来日,我会成为你最锋利的刃,最稳的盾。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还你一个连你都想不到的未来。”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凭我从生下来,就没靠过别人。”
苏锦茵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却极沉的力量。
“末世里,我跟着母亲东躲西藏,挽戈之战中异兽在门外嘶吼,我握着一块碎玻璃,敢跟比我大几倍的异兽对视。”
“学院里,他们骂我,欺我,辱我,动手伤我。我没低过头,没求过饶,没靠过任何人的庇护。”
“王砚辞护我,我记在心里,但我不依赖。我要的不是一把伞,是我自己能撑住一片天。”
她的目光落在严川谨身上,清澈而坚定:“我穷,我等级低,我没有背景,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一样东西,他们所有人都没有。”
“我有不肯弯的腰,不肯死的心,不肯认命的骨。”
严川谨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一身傲骨、明明只是a级火焰,却敢向联邦天花板叫板的少女。
她不卑。
不亢。
不媚。
不惧。
不低头。
不求饶。
不靠关系。
不靠庇护。
不靠眼泪。
不靠示弱。
她就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断壁悬崖上的火梅,风越猛,身越直;雪越冷,花越烈。
严川谨见过太多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