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化作细碎的石屑,散落一地,空间之墙依旧毫无损伤。
他又尝试着用指尖的刀气,朝着空间之墙划去,刀气锋利,带着破界镇岳的余威。
可那道刀气刚一靠近屏障,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消散在虚空之中。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破坏这道空间之墙。
这道由黑雾消散后形成的空间之墙,彻底封锁了曾经连接着第二门的通道,将那片混沌的世界,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再也无法触及。
墨承钧的眸色沉得如墨,他靠在一旁的岩石上,望着那道无形的空间之墙,心中翻涌着无数的念头。
他不知道温辞玉与冰鹤身在何处,不知道破界镇岳去了哪里。
不知道这片世界的崩溃是否会停止,更不知道那些诡异的黑雾,是否还会再次开启。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场厮杀,并非结束,而只是另一场未知的开始。
与此同时,东海大区的最深处。
海面风平浪静,碧波万顷,阳光洒在海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出温柔的声响,与曾经那片被黑雾笼罩、戾气翻涌的东海,判若两地。
温辞玉的身躯漂浮在海面上,黑色的军装被海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而后,眼眸缓缓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迷茫与疲惫。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入目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与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是东海大区的最深处,是他当初踏入黑雾的地方。
他撑着手臂,想要从海面上坐起身,可体内的帝权之力早已溃散,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只能任由自己漂浮在海面上,感受着海水的微凉。
他抬手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脑海中闪过的,是天穹之眼深处的黑暗。
是墨承钧冷硬的身影,是冰鹤冰蓝色的流光,还有那道刻着“神”
字的神链破碎的瞬间。
“墨承钧……冰鹤……”
他轻声呢喃,声音微弱,被海浪的声响覆盖,她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气息。
想要感知两人的存在,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感受到丝毫的气息,仿佛两人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曾经笼罩在东海最深处的那片浓黑的黑雾。
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一片清明,海风轻拂,带着海水的咸腥气息,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可她的心中,却一片冰凉。
在曾经黑雾笼罩的核心区域,一道无形的空间之墙横亘在海面之上,将海面分成了两半。
那道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海水流过那道空间之墙时,会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形成一道整齐的水线,无论海浪如何汹涌,都无法越过那道屏障。
温辞玉缓缓游动,靠近那道空间之墙,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屏障。
指尖刚一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将他的手狠狠弹开,让她的手臂传来一阵麻意。
他尝试着催动体内仅存的帝权之力,朝着那道空间之墙送去,可那丝帝权之力刚一触碰到屏障,便瞬间被消散,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无。
这道空间之墙,坚不可摧,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破坏。
他漂浮在海面上,望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与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墨承钧与冰鹤是否安好,不知道这片世界的未来会如何。
只知道,那场在第二门的厮杀,让一切都变得不同了,而那道空间之墙,不仅封锁了通往第二门的通道,也仿佛封锁了所有的过往。
她轻轻闭上眼眸,靠在一块礁石上,任由海浪轻轻拍打着身体。
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墨承钧与冰鹤都能平安无事,希望这场未知的浩劫,能够早日结束。
第四军部的海域边缘,海水湛蓝,与天际相接,沙滩上的细沙洁白。
被阳光晒得温热,海风轻拂,带着海水的咸腥与草木的清香,曾经笼罩在这片海域的黑雾,早已消散,天地间一片清明。
冰鹤的身躯躺在沙滩上,冰蓝色的衣袍被海水浸透。
贴在身上,她的长散落在细沙之上,沾着细碎的沙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眸紧闭,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