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两人劈开一道生路,可那股吞噬之力实在太过强大,他的力量刚一涌出,便被尽数吞噬,连破界镇岳的光芒都开始黯淡。
他只能死死攥着刀柄,将仅剩的力量凝聚在周身,想要为两人抵挡一部分吸力,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三人的身影,终究还是被天穹之眼的吸力彻底包裹,卷入了那片暗金色的眼瞳之中。
眼前的光芒骤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股强大的空间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将三人的身体揉碎,再化作虚无。
墨承钧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意识如被潮水淹没,破界镇岳从他的手中滑落,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唯有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还在提醒着他,自己还未彻底消散。
温辞玉的帝威彻底碎裂,十分强壮的身躯在黑暗中沉浮。
帝权之力彻底溃散,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墨承钧那道冷硬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
冰鹤的冰力彻底耗尽,冰蓝色的身影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她的眼眸缓缓闭上,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仿佛坠入了永恒的沉睡。
三人的意识,在天穹之眼的深处,彻底陷入了昏迷,如三颗失去了光芒的星辰。
被空间乱流裹挟着,朝着未知的方向飘去。
而那尊开启的天穹之眼,在吞噬了三人与两大神兽的本源之力后,光芒渐渐黯淡。
最终缓缓闭合,消失在天穹之中,只留下一片千疮百孔的虚空,与一个正在缓缓崩溃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墨承钧的意识才从无边的黑暗中缓缓苏醒,像是沉在海底的石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出水面,重见天日。
脑海中的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剧烈的眩晕,他的眼皮重如千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入目的,是一片熟悉的灰蓝色天空,天空中飘着淡淡的云。
风掠过脸颊,带着一丝北部大区特有的凛冽与干燥,夹杂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并非天穹之眼深处那片死寂的虚无。
他缓缓睁开眼眸,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
身下的草地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痕,身旁是斑驳的岩石,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脉的轮廓在视线中缓缓展开,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震。
这是北部大区的第七十三哨站。
他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周身的肌肉传来一阵阵酸痛,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过。
体内的天权之力紊乱不堪,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破界镇岳不知所踪,唯有掌心还残留着刀柄的触感,那道因常年握刀而留下的厚茧,依旧清晰。
他抬眼望去,只见第七十三哨站的哨塔矗立在不远处,塔身是粗糙的岩石堆砌而成。
顶端的旗帜早已褪色,却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哨站的周围,是稀疏的林木,地面上的杂草枯黄,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笼罩在第七十三哨站周围的那片浓黑的黑雾,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片黑雾,曾是连接着第二门的通道,曾是混沌戾气的源头,曾将整个北部大区的边境笼罩,让无数战士折戟沉沙。
可此刻,天地间一片清明,连一丝一毫的黑雾痕迹都无,仿佛那片黑雾从未出现过一般。
墨承钧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抬手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目光扫过四周,试图找到破界镇岳的踪迹,也试图感知温辞玉与冰鹤的气息,可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仅存的力量。
都无法感受到丝毫的气息,仿佛两人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一般,而破界镇岳的气息,也彻底消散,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无迹可寻。
他迈步朝着哨站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体内经脉的刺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
只见在曾经黑雾笼罩的核心区域,此刻竟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道屏障如同一面巨大的空间之墙,横亘在天地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墨承钧走到那道空间之墙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屏障,指尖刚一靠近。
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那股力量冰冷而坚硬,带着天地规则的威严,将他的指尖狠狠弹开,让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麻意。
他皱紧眉头,催动体内仅存的天权之力,凝聚在掌心,朝着那道空间之墙狠狠拍去,掌风凌厉,带着一股破山裂石的力量。
可那道掌风刚一触碰到空间之墙,便如石沉大海。
瞬间被消散,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无,而那道空间之墙,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坚不可摧。
墨承钧不甘心,他四处寻找,捡起一块巨大的岩石,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空间之墙狠狠砸去,岩石撞在屏障上,出一声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