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钧的目光,依旧冰冷,依旧锐利,他看着耶梦加得,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嘲讽,一种对虚妄的不屑。
“虚妄之态无用,唯刀示真,此力,启!”
最后一个“启”
字,像是一道命令,一道来自天地的命令。
墨承钧那负在背后的右手,猛然动了!他的手腕翻转,握在手中的破界镇岳,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从脊背之后,猛然挥出!
这一刀,挥出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静止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周遭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那翻涌的黑色旋涡,停止了旋转;那扭曲的空间,停止了震颤。
那飘落的岩石碎片,停止了下坠,甚至连耶梦加得那闪烁的身形,都在这一刻,定格在了虚空之中。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整个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墨承钧挥刀的动作,只剩下破界镇岳刀身之上,那道暴涨的白光。
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翻江倒海的气势,却带着一种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力量,一种直抵真实的力量。
耶梦加得的竖瞳,在这一刻,瞪到了极致,眸底深处,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它能清晰地看到,一道带着天权之力的白光,从破界镇岳的刀身之上爆而出。
那道白光,比闪电更快,比流星更疾,比它遁入混沌空间的度,还要快上无数倍。
那道白光,不是一道普通的刀气,而是一道巨大的、凝实的刀气。
刀气呈冷白色,边缘萦绕着一层淡银的流光,流光闪烁,像是天上的星辰,又像是破碎的银河。
这道刀气,没有丝毫的散逸,凝聚到了极致,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天权之力铸就,带着一种斩破一切虚妄、直抵事物本质的力量。
刀气划过空气,瞬间撕裂了所有的阻碍,在它身后,留下了一道短暂的“真空痕”
。
那道真空痕,笔直的延伸向耶梦加得,痕影之中,没有空气,没有光线,没有任何的物质,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而在那虚无的痕影里,却清晰地映着被照穿的虚妄——那些由耶梦加得的混沌之力编织的幻象。
那些由它的谎言构筑的表象,在这道刀气的扫过之处,尽数化作了细碎的光屑,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藏在那些表象之后的真实轮廓,耶梦加得那庞大的蛇躯,那布满了刀伤的身体,那脆弱的灵魂,却在刀气的边缘,清晰地显影,无所遁形。
耶梦加得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极致的恐惧,它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可它的骄傲,它的本能,依旧让它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它的千眼,在这一刻,尽数睁开,每一只眼睛,都爆出了极致的混沌光芒。
试图用千眼的力量,看破这道刀气的本质,试图用混沌的力量,抵挡这道刀气的攻击。
同时,它周身的混沌之力,疯狂翻涌,化作了一道厚厚的混沌壁垒,将它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其中。
它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催动着混沌空间的力量,猛地向着那道白光刀气,撞了上去!
它想要用自己的肉身,用自己的混沌之力,硬接下这道刀气,它想要在刀气的攻击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就在耶梦加得的混沌壁垒,与那道白光刀气相撞的瞬间,诡异的事情生了。
耶梦加得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冲击,甚至连它那厚厚的混沌壁垒,都没有出现丝毫的裂痕。
那道白光刀气,仿佛没有实体一般,径直穿过了它的混沌壁垒,穿过了它的身体,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刀气划过它身体的瞬间,它甚至没有任何的不适,仿佛那道刀气,只是一道虚幻的光影,根本没有任何的力量。
这个现,让耶梦加得的心中,涌起了一丝疑惑,随即,便是无尽的狂喜。
它以为,墨承钧的这招,不过是虚有其表,根本没有真正的杀伤力,它以为,自己终于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它抬眼看向墨承钧的方向,想要看到他脸上的错愕与不甘,可它却现,那里早已没了墨承钧的身影。
墨承钧,早已扛着那柄破界镇岳,在刀气挥出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离开了这片厮杀的战场。
他的动作,潇洒而从容,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仿佛这场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