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盖过了周遭气劲翻涌的声响,直直传入耶梦加得的耳中,也传入了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声音,冷硬如刀,没有半分情绪,像是一块冰冷的寒玉,敲击在磐石之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会为了私心、掩饰、利益说出谎言,而冰冷的刀所造就的伤痕、带来的结局,却是无法篡改的真实,直抵事情本质!”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在耶梦加得的脑海中炸响,也像是一把利剑,撕开了世间所有的虚妄与伪装。
他的左手,依旧前伸张开,掌心对着耶梦加得,那姿势,像是在宣告着一种真理,一种由刀来裁决的真理。
“所以,我将这招赐名为——人以谎欺世,刀以锋昭真!”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墨承钧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到了极致。
那黑色的旋涡,旋转的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幕,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破界镇岳的刀身,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那白光。
不是凡俗的光芒,而是带着天权之力的神圣之光,清冽、纯粹,却又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耶梦加得的竖瞳猛地收缩,它知道,墨承钧的这一招,绝对不容小觑。
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瞬间开启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千眼。无数只眼睛。
从它那庞大的蛇躯上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蛇身,每一只眼睛,都闪烁着混沌的光芒。
每一只眼睛,都拥有着看破虚妄、洞察一切的能力,每一只眼睛,都锁定着墨承钧,试图找到他这一招的破绽,试图找到躲避的方向。
它的千眼,能看破空间的折叠,能洞察时间的缝隙,能看穿一切的伪装与幻象。
它试图从正面攻击,可当它的目光触及到墨承钧前伸的左手时,却感觉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而那只左手,仿佛化作了一只巨大的天眼,高悬在天地之间。
将它的所有动作,都尽收眼底,无论它从哪个角度攻击,那只天眼,都能死死地锁定着它,让它无处遁形。
它试图遁入混沌虚空,想要借助混沌虚空的力量,躲避墨承钧的攻击,想要从虚空之中,动出其不意的偷袭。
可当它的混沌之力包裹着身体,想要融入虚空的瞬间,它却现,那只巨大的天眼。
依旧死死地笼罩着它,哪怕它遁入了虚空,哪怕它藏在了混沌的缝隙之中,墨承钧的目光,依旧能穿透一切,将它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它试图从侧面、从背后、从任何一个它能想到的角度,起攻击,也试图从任何一个方向,进行躲避。
可无论它怎么做,无论它如何变换位置,那只前伸张开的左手,那只在他眼中化作巨大天眼的左手,都如影随形,死死地锁定着它。
那感觉,就像是它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牢笼,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只能成为墨承钧刀下的猎物。
可耶梦加得,终究是活了无尽岁月的第二门守护者,是耶梦加得的后裔,它的骄傲,不允许它就这样坐以待毙。
它深知,墨承钧的这道领域,是他的绝对掌控,也是他的唯一破绽。
只要它不踏入那道以墨承钧为圆心的圆形领域,墨承钧就奈何不了它,哪怕他的招式再恐怖,哪怕他的气息再强大,都无法触及到它的身体。
这个认知,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耶梦加得重新燃起了斗志。
它不再试图动攻击,也不再试图遁入虚空,而是凭借着自身强悍的空间瞬移能力,在墨承钧的那道圆形领域周围,开始反复横跳。
它的身形,在空间中不断闪烁,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一会儿出现在领域的东边,一会儿出现在领域的西边,一会儿出现在领域的南边,一会儿出现在领域的北边。
此时的耶梦加得,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戏耍着眼前的对手。
它的竖瞳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仿佛在告诉墨承钧,你纵然实力强大,纵然招式恐怖,可你却碰不到我分毫,这场战斗,最终的胜利者,依旧是我。
而墨承钧,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耶梦加得在自己的领域周围反复横跳,看着它那副戏谑的模样,嘴角,竟轻轻的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抹冷笑,淡到了极致,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像是北部大区中寒冬里的北风,刮过耶梦加得的心头。
“可笑!”
让它那戏谑的心情,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