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温和沉稳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威压,如同来自深渊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挂在墙上的锦旗剧烈晃动起来,会议桌上的纸张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他披在肩膀上的黑不知何时开始无风自动,狂乱地飘动着,衣摆处的暗金色鸦羽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高挺的衣领再也遮不住他的眼睛,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直直地看向主位上的齐牧泽。
齐牧泽脸上的嘲讽笑容微微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徒墨轩身上散出的威压。
那是一种远他认知的强大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他骨子里的桀骜与好胜心不允许他退缩。
他冷笑一声,浅灰色的眼睛骤然亮起,周身涌起强烈的异能波动,sss级异能——虚烬天仪,随时准备动。
虚烬天仪,能操控无形的“烬火”
,焚烧一切物质与能量,甚至能扭曲空间,在挽戈之战中,正是这股力量让他所向披靡。
在他看来,即便司徒墨轩的瞳术再强,也未必能抵挡得住烬火的焚烧。
然而,就在他想要催动异能的瞬间,却现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异能波动。
他的异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无论他如何调动精神力,都无法引动丝毫烬火。
体内的能量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焦躁地冲撞着,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怎么回事?”
齐牧泽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自己的sss级异能竟然会失效?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眼前突然一黑。
那黑暗来得猝不及防,仿佛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会议室的景象、司徒墨轩的身影,都在瞬间消失不见,四周一片死寂,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齐牧泽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在战场上面对龙化的慕常渊时,他不曾怕过。
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包围时,他不曾怕过,但此刻,身处这片无尽的黑暗中,他却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渐渐散去,光明重新降临。
齐牧泽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现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空间无边无际,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种压抑的、死寂的光线笼罩着一切。
地面上、半空中、远处的天际线上,矗立着无数根正方形的柱子。
有的是纯白色,有的是深灰色,高低不一,粗细各异,最高的柱子直插云霄,最低的则只到他的膝盖。
这些柱子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像是一座巨大的、没有规则的迷宫。
而他,正站在一根巨大的白色柱子顶端。
这根柱子足有数十米宽,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
他低头看向下方,只见无数根柱子在脚下延伸开去,深不见底,仿佛一旦坠落,就会掉入无尽的深渊。
“这里是……哪里?”
齐牧泽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惊骇,他能肯定,这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他的异能所创造的空间,难道……是司徒墨轩的瞳术?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瞳术而已,怎么可能创造出如此真实的空间?而且还能压制他的异能?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欢迎来到我的幻域,齐脑。”
齐牧泽猛地转头,只见司徒墨轩正漂浮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半空中。
他依旧穿着那袭乌黑血红色的锦袍,黑狂乱地飘动着。
衣摆处的暗金色鸦羽纹路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那刀通体漆黑,刀身狭长,刀刃上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光泽,仿佛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
司徒墨轩的身体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静静地漂浮着,深绿色的眼眸注视着齐牧泽,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司徒墨轩!”
齐牧泽又惊又怒,“你搞什么鬼?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他再次尝试催动虚烬天仪,想要用烬火焚烧眼前的一切,打破这个诡异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