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相迎,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佛坐在他对面的不是西部大区的顶尖强者,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这已经不是高傲自大了,而是赤裸裸的轻视与挑衅。
司徒墨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他收回目光,缓步走到会议桌的另一侧,在客座上落座。
锦袍的衣料与座椅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原本打算先开口,问问第十军部的重建进度、士兵的异能提升情况,以及后续的防御部署。
毕竟,这些才是他此行的重点,然而,就在他刚要启唇的瞬间,主位上的齐牧泽先开了口。
“司徒墨轩?”
齐牧泽的声音带着几分年轻的清冽,却又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冷与不屑,“西部大区派来的‘视察官’?”
“视察官”
三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仿佛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身份。
司徒墨轩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透过垂落的丝,他的目光与齐牧泽浅灰色的眼眸相撞。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赤裸裸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而非一个前辈强者。
“是。”
司徒墨轩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奉大区议会之命,前来了解第十军部的近况。”
“近况?”
齐牧泽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会议桌上。
“第十军部的近况,还轮不到大区议会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一个躲在暗处、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来视察。”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侮辱性了。
司徒墨轩的眸色深了几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即便是大区议会的议长,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更不用说一个后辈年轻人。
他心中涌起一丝怒意,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
齐牧泽年轻气盛,又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性格桀骜也正常,没必要跟一个没经历过什么事的年轻人一般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却又被齐牧泽打断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
齐牧泽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传说中司徒墨轩的瞳术冠绝西境,能御万幻,可我看也不过如此,被人当众羞辱,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刻薄:“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司徒墨轩?只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毕竟,真正的强者,怎么会像你这样唯唯诺诺,连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看啊,”
齐牧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侮辱性的笃定。
“你恐怕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吧?面对挑衅,只会忍气吞声,这样的人,也配称为西部大区的顶尖强者?真是笑掉大牙。”
“男人都算不上”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司徒墨轩最后的容忍底线。
他可以容忍齐牧泽的高傲,可以容忍他的轻视,可以容忍他的无礼,但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人身侮辱。
司徒墨轩缓缓抬起头,垂在额前的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拂开,露出了他完整的眉眼。
他的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一双眼睛并非寻常的黑色或棕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墨玉般的深绿色,瞳孔狭长,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齐牧泽,却仿佛有万千寒星在眼底沉寂,随时会爆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