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听见程半雪的话,连忙道:“阿姨我没事,我没伤,程延舟比我严重多了。”
“一点点也要好好养,”
程半雪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程延舟自有李管家他们照顾,怎么能麻烦你。”
“可以的,”
桑屿恨不能钻进手机里说服她,“您就让我照顾他吧!”
否则他良心受谴责,夜不能寐。
短短一小时,他已经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过马路。
“你”
程半雪刚出一个音节。
桑屿说话时,程延舟一直注视着他。
桑屿察觉他的目光,给他使眼色。
你倒是说句话啊,也不知道帮个腔。
下一秒,程延舟开口:“妈,他离不开我。”
程半雪:“?”
桑屿:“?”
程延舟偏头,视线投向他满脸疑惑的同桌。
桑屿怔愣一秒,立马接收到他的意思。
凑到手机旁边,张嘴就来:“对!离不开,我需要亲眼看着他的伤口好起来,否则寝食难安。”
程半雪算是现了,桑屿这张嘴胡扯起来没几个人挡得住,偏偏他儿子有样学样,两个人一唱一和,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跟我说没用,”
程半雪语气停顿,搬出杀手锏,“桑屿,你妈妈可没那么好糊弄,她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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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传说中不好糊弄的人赶到了医院。
桑父和桑池出差了,不在本市,赶不过来。
毕冉听桑屿说完后,想也没想就蹙起眉:“不行。”
“妈。”
桑屿拉住她的手,左右晃了晃。
毕冉在这件事上铁了心地不商量,天知道她接到交警电话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
无论如何,她绝不可能让桑屿跟着程延舟回去。
还照顾,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燃气都没开过两次的人,能照顾人家什么?
帮人家点外卖,还是帮人家泡泡面?
桑屿那套在毕冉面前显然不管用。
李管家跟毕冉打完招呼,走回程延舟身边,仔细询问护士注意事项。
程延舟看着诊室一角,桑屿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垂下眼,没说话。
他能猜到毕冉不让他跟桑屿待在一块儿的原因。
她也在怀疑。
怀疑失控的车辆和酗酒的司机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车明显冲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