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伯无关,”
程延舟回过神,嗓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是我冒失了。”
他顿了顿,并不熟练地安抚对面:“妈,别生气。”
桑屿那点小擦伤处理得很快,一包扎好,他就飞跑回程延舟的诊室。
一进来,恰好听见程延舟最后那句“妈,别生气”
。
完蛋了,程阿姨打电话来质问了。
程延舟嘴巴那么笨,肯定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手机对面程半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说自己没生气。
程延舟刚要应,举着手机的手背上忽然贴过来一片柔软的皮肤。
转头,是桑屿。
小少爷脑袋贴住他的手,神情纠结,愧疚地冲手机道:“阿姨……您别生气,与程延舟无关,都怪我,要不是他转头跟我说话,也不会碰刚好”
程延舟:“……”
他打断对方,推开桑屿的脑袋,掩住手机:“瞎说什么,与你无关。”
桑屿垂头丧气,愧疚得不行,但清楚光靠愧疚,解决不了任何事。
或许是怕他再次贴过来,程延舟把手机放到另一侧,距离他较远的位置。
那一侧恰好站着帮程延舟上药的护士姐姐,桑屿总不能绕过去把医护人员挤开。
手机的收音面积没那么小,桑屿索性原地站着没动,微微俯下身。
“阿姨,这件事真的不怪程延舟……”
程半雪听出他的声音:“是桑屿么?”
“是,”
桑屿回答,并迅给出解决方案,“阿姨您放心,可以把程延舟交给我,我一定好好照顾他,寸步不离到他好起来为止。”
话音落,全诊室的人目光都向他靠齐。
镊子夹着棉球的护士姐姐,手腕微不可察一抖。
现在的高中生胆那么大?
程延舟:“咳。”
桑屿那话真情实感,自内心,脱口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被大家一起盯着,心里没来由漫上来一股羞耻,他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脸上一时间有点挂不住。
桑屿脖颈慢慢变红,努力维持严肃的模样。
电话那头的程半雪还在消化,一时间没来得及说话。
程延舟:“好。”
程半雪:“……”
程延舟的目光从桑屿脸上扫过,心脏像是被人软软地戳了一下。
“好什么?”
程半雪说,“人家桑屿也受着伤,你好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