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傻,他懒得再看。
赵清芳是个年近四十的女性,常常梳着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没有刘海,额头转角收得很干净,显得干练又精神。
下课铃声打响,桑屿故意没起身,准备装失忆糊弄糊弄。
谁知赵清芳像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收拾好教案出教室,特地绕过他窗边。
“叩叩。”
赵清芳指关节敲响窗框:“跟上。”
“噢。”
桑屿慢吞吞起身。
高二数学组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架上,办公室的打印机在工作,油墨的味道很清晰。
赵清芳把教案撇在桌上,坐下冲桑屿开门见山:“今天早读和跑□□迟到了。”
桑屿“啊”
了一声,没否认。
他嫌站着累,用手掌根大大咧咧撑着办公桌的桌沿,站姿不免有些歪,尤其和他旁边那位对比起来。
一个站得像松柏,另一个像一棵歪脖子树。
虽然程延舟没有换上校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好学生。
“一会儿写五百字的检讨交上来,”
赵清芳言简意赅,说完喝了口水,目光转向他们班的新同学,“这节课感觉怎么样,班级的氛围适应吗?”
一中在整个南城,无论师资力量还是校园环境均排前列,校规不算严格,比起隔壁三中的半军事化管理,甚至算得上自由。
因此,各个班级里总少不了类似桑屿这样散漫的学生。
赵清芳信奉因材施教,为了管理桑屿这位关系户,选课分班后强行给人塞了个体育委员的职位。
按说分班该在高二进行,不过总有学校为了抢进度,悄悄在高一下半学期就完成选课,所以满打满算,赵清芳其实已经带了桑屿一学期了。
所幸他们班这个“小刺头”
除了行事风格嚣张了些,从来没给她惹过什么大事,甚至对他们几位任课老师都很尊重。
程延舟余光微不可察动了动,似乎看向了桑屿那头,开口时依然没什么语气:“还行。”
“那就好,”
赵清芳点头,“你刚转学,学校之间教学进度难免有差异,要尽快调整。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办公室找老师,或者就近找体育委员也行,我们班的班干部,乐于助人。”
桑屿一脑门问号。
抱歉,我不乐意。
程延舟接话:“体委是谁?”
赵清芳一边收拾桌面的试卷,一边淡淡开口:“你同桌。”
“……”
这下轮到程延舟沉默了,他目光不着痕迹瞥向桑屿,仿佛在说就他?
桑屿本来就对什么体委没有半点兴趣,都是赵清芳逼他上任。
还有这臭装逼佬……
“看什么看,助谁都不助你!”
桑屿没好气地呛他。
程延舟原本没打算理会,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遇上桑屿冲他张牙舞爪,就忍不住呛回去:“我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