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珩看见了,“很疼吗?”
许青笑:“真的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
房间在六楼。打开门以后,比照片看起来还小,床几乎占满整个房间。暖气倒是很足,卫生间也干净。许青进去看了一圈,真心觉得不错,把旅行袋放下以后说:“你看,我就说条件挺好。”
赵书珩站在门边,看着他。
许青脱掉湿外套,又赶紧找水壶烧水。他总觉得赵书珩送自己到这里已经够麻烦了,至少应该让人喝口热的再走。水壶里有点灰,他拿进卫生间冲了几遍,又接了水烧上。回来时赵书珩还站着,他就把唯一那张椅子拉出来,“坐吧。”
赵书珩坐下。
许青忙了一阵,水开以后拿两个纸杯,先给赵书珩倒了一杯。他自己在床边坐下来脱鞋,袜子已经被雨水打湿。右脚踝有些肿,他看了一眼便把裤腿放下来。
“肿了。”
赵书珩说。
“啊……小事。”
许青慢慢把湿袜子脱掉。
“这算小事?”
“以前比这个严重。”
赵书珩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许青这时还没有察觉。他找出一双干净的袜子换上,又从包里拿出两本画册。刚才下车时雨太大,旅行袋侧面湿了一点,其中一本的边角也沾了水。
“糟了。”
许青顾不上脚,马上把本子拿出来,摊在床上查看。
纸页湿得不严重,只是边缘有些卷。他拿纸巾一页页吸水,又把几张夹在里面的散页抽出来,铺到床上和桌子上晾着。赵书珩也起身帮他整理弄湿的纸张。
两个人一起整理了一会儿,许青忽然看见赵书珩手里的那张纸,动作一下停住。
画上是赵书珩。也许是某个失眠的夜晚随手画的。
许青匆匆伸手拿过来:“这张不用晾。”
赵书珩看了他一眼,“湿了。”
“没事。”
许青把纸压在另一叠下面。
赵书珩没有说什么,继续整理剩下的散页。
很快又是一张。
这次是赵书珩的一只手,举着一束毛地黄。画上一角写了日期和地点,这是许青的习惯。
赵书珩停下了动作,仔细看着这幅画,提着画的一角,歪着头看他,“这张也不用晾?”
许青脸上的笑已经有点挂不住了,“以前的。”
又把画拿过来,放在角落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