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珩笑道:“这算客套话吗?”
“真的。”
许青说。
还是让我很心动。
赵书珩也跟着笑了笑。
两个人之间那点始终绷着的东西稍微松了一些。可笑过以后,许青心里反倒更酸。他太熟悉赵书珩这样笑的样子了。隔了这么久重新看见,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像过去那样,顺着这一点笑意再靠近一步。
赵书珩很快收了笑,问他:“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画画。”
“还在给学校画?”
“有时候画。最近没接什么地方,就在附近写生。”
许青说,“今天下午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赵书珩看了一眼墙边那个沾着颜料的画箱:“画了什么?”
“附近的旧房子什么的。”
许青说,“不是很特别的东西。”
“有成稿吗?”
赵书珩的目光认真了一点。
“有几张,在我房间。”
许青说完停了一下。
他其实没有想好要不要往下邀请。两个人现在坐在院长办公室里,依稀能听见隔壁办公室的笑声,什么都能说得很安全。可一旦只剩他们两个,以朋友的身份,他不知道气氛会变成什么样。可赵书珩已经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许青握了一下茶杯,最后还是说道:“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带你过去看看。”
赵书珩说“好”
。
他们起身跟阿妈打了声招呼,便一步步地往宿舍走。
宿舍在后面那栋旧楼里。新楼盖好以后,这一栋主要给老师和工作人员住,翻修过一次,外墙刷得很干净,里面仍然是许多年前的格局。走廊很窄,两边都是房门,墙上贴着值班表和孩子们画的画。
许青住在二楼最里面,路过公共洗衣房时,里面有个年轻老师探出头来和他打招呼,叫了一声许老师,又好奇地看了赵书珩一眼。
许青把门打开。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小。靠墙放着一张铁架上下铺。许青睡上铺,被子没有叠,只随手铺平了,床栏上搭着一件毛衣。另一边是一张很旧的木桌,两把椅子,一只烧水壶。桌下塞着画箱和颜料,窗边晾着洗好的画笔,下面垫了一整排报纸。
许青带回来的行李少,一个旅行袋放在墙角,拉链都没有完全拉开,旁边还有一只双肩包。
赵书珩进门以后,在屋里看了一圈,“你住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