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戚璇没有读懂他的深意。
赵书珩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向一众或有意或无意竖起耳朵的亲戚们宣告:“我们是爱人。”
全场哗然。
赵书珩仍然云淡风轻地举着酒杯,并未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从此以后,这样的目光他要遭遇无数次。
周围亲戚们窃窃私语,有震惊的,也有鄙夷的,更有幸灾乐祸的。
赵兴仁平素军人作风,对赵书珩尤为严苛。他脸色铁青,但仍强忍着怒火,道:“书珩喝醉了,采风,先带他回去。”
屈采风赶紧上前拉赵书珩,低声劝道:“书珩,有话回去说吧。”
赵书珩微微笑着,轻轻推开屈采风的手,目光直视父亲,“爸,我没有醉。”
他说完,步履从容地走出宴会厅,屈采风连忙追了上去,留下宴会厅里一片混乱。
赵书珩被屈采风带上楼,有两位警卫员跟着,到了房间内,一位警卫员道:“书珩,我们得搜一下身。”
赵书珩挑着眉,笑了一下,“这是我家吧?”
警卫员说:“是。”
他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一声:“但这是赵将军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希望你理解。”
赵书珩无奈地笑了笑,张开双臂,任他们搜查,一切和外界连通的电子设备都被收走了。
屈采风坐在沙上,看着这三十年来不断重复的一幕,忍不住说:“够了吧?这是三十岁的大人了,不是小孩子。”
警卫员说:“这是我们的职责。”
屈采风没有说话。
等搜查完毕,一位警卫员在门外守着,一位留在房间内。屈采风忍无可忍道:“这是我弟!还要监视我?”
警卫员正想说话,屈采风恼怒道:“我父亲的命令管不管用?为这点事情,你要把两位将军都请过来当面对峙吗?”
警卫员闻言面色微变,终于点头退下。
屈采风关上门,道:“书珩,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公开挑战你父亲,你难道就不担心后果吗?”
赵书珩气定神闲地饮茶,轻笑一声,“我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许青成为下一个pab1o吗?”
pab1o是赵书珩在巴黎读书时养的一只猫咪。赵书珩第一次见它是在一家宠物店里,店员说它是被遗弃的,出了车祸,断了一条腿,主人不想养了。赵书珩毫不犹豫地收养了它,取名pab1o,给它最好的治疗,每天陪它康复训练,直到它重新学会走路。
直到父亲派人来看赵书珩,现了这只猫,以不务正业为由强行将pab1o送走。赵书珩年少,无力反抗。
等父亲走后,他立即四处寻找pab1o,现pab1o已经被前主人重新领养了。赵书珩想把pab1o要回来,前主人却说,要让pab1o自己选。
pab1o选了它的前主人,放弃了照顾它一整年的赵书珩。
“这……这不一样。”
屈采风说,“许青是男人,赵书珩,你就算有救风尘的情结,也不能……也不能救男人啊!”
赵书珩笑了笑,“我是同性恋,天生的,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