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貌岸然的言辞背后,许青却想起他和赵书珩第一次见面,众人簇拥着他,许青被他救上岸。
赵书珩只记得向日葵花海惊鸿一瞥,不会记得他沿途救过的花花草草。
记者们不满于许青和赵书珩的关系,清清白白怎么做文章?于是,矛头指向了许青的私人生活。
“许老师,我们注意到您的高中毕业于北京一所普通高中,并没有专门的美术老师,请问您当初是怎么决定走美术这条道路的呢?”
记者对许青已经了解到高中了吗?许青用客套官方的方式回答着,一种隐隐的担忧从他心里冒出来,他们会不会知道……
“许先生,有资料显示您在小学毕业后进入北京天使之家福利院,由福利院扶养成人,请问童年家庭变故对您的才华是否有影响?”
聚光灯前,亮点被放大,连同那些隐匿于黑暗之下的腐朽也一同被连根拔起
“有舆论说您是中央落马贪官许敬文之子,对此您有什么……”
之后的一切,许青都听不清了。
一阵尖锐的耳鸣传来,击中他的太阳穴,他后退半步,不知如何反应。
在昏倒前,许看见有人挡在他面前,好像是关牧洲。
随后,世界一片漆黑。
再次睁眼,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许青动了动手指,旁边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凑上来看他。
是赵书珩。
许青眨了眨眼睛。
赵书珩知道了那些采访吗?他会不会已经听到了?
“许青,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赵书珩牵起他的手,不断揉搓着许青手指上那个小小的茧,一遍遍吻着他的手,“你在记者采访会上晕倒了,是低血糖,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我都处理好了。”
许青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难道赵书珩可以接受他是一个落马贪官的儿子么?
他偏了偏头,不去看赵书珩。可那烦人、黏人、好像离不开许青似的赵书珩又凑过来看他的表情,还上赶着把脸贴过来碰碰许青的脸,亲亲他的唇,“离开我的这些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你让我好担心……”
赵书珩不问他的身世,只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不问我吗?”
许青要明确的回答。
“问什么?”
赵书珩猫似的一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还想爬上医护床来挤许青,他甚至把一边的护栏放下了,准备自己躺上去。
许青把他推下去,说:“你不讨厌我吗?我是死刑犯的儿子……”
这只毫不讲理的大猫不顾许青劝阻,已经躺上来了,钻进许青的被窝,“不讨厌,想亲你……”
大少爷真是……
“给我亲……”
赵书珩还在耍无赖。
“这里是医院!”
许青强调一遍客观事实,被主观臆断的赵书珩否决了。
“拉上了床帘,他们不会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