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小棠又一想,他什么时候是有道德的人了?他明明是趋炎附势、见利忘义、贪财好色之人啊,再看简舟这会儿醉的脑袋朝下,他立马坦坦荡荡的从酒吧离开了。
简舟整个人趴在桌上,脸贴着玻璃,落在外侧的脸泛着酡红,被压的那半边脸已经在挤压下变了形,他这次比上次醉的还狠,浑身上下全是浓重的酒味。
“我去,这是喝了多少?两箱酒都空了,不会都是这两人喝的吧?”
兆炀踹了踹地上的空酒瓶,看到度数时说了句,“行吧”
酒的度数是不高,可这么喝下去也确实撑不住,他上前揉了揉简舟汗湿的后颈,动作不轻不重,让简舟好像还挺舒服,无意识的哼唧了一声,这么一下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梁诵年上前直接撞开他,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江浔也直接骂他,“要不要脸?”
“不是……”
兆炀都被骂懵了,“我干什么了?我他妈怎么就不要脸了?”
那两人根本不管他梗着脖子的叫唤,江浔蹲下来拨开了简舟遮掩的头,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烫的脸颊,“简舟哥,起来醒醒酒,我们先回去,在这里睡不舒服。”
说话就说话,姓江那小子不但碰,他还摸,那爪子就在简舟脸上摸来摸去,然后就被梁诵年一巴掌拍开,“手不要,可以剁了”
说完江浔的手可以剁了,他自个的手又贴了上去。
对于这两畜生的行为兆炀实在看不下去,就打着清畜生的旗号,把那两人挤出去,自己打算直接将人抱起来,毕竟简舟这会醉了,让他自己走肯定不现实。
但兆炀也是想多了,这哪是他想抱就能抱走的,他的一只胳膊,刚搭上简舟的肩,另外两人一人一下就已经将他逼出了外围。
三人你拉我拽,谁都不肯松劲,简舟夹在中间,骨头都要被折腾散架了,本来就翻江倒海的胃,更是一阵恶心劲冲上来,让他差点吐出来,连着干呕好几声,最后倒没真吐,就是呛得眼眶全红了。
简舟干呕后,脑袋里每一根神经都死劲被拉扯,针扎般的痛感让他抱着头直喊疼。
江浔最先蹲下来,急道,“简舟哥,哪里疼?”
梁诵年皱起眉,扫了眼周遭乌烟瘴气的环境,俯身就去抱人,并对着另外两人沉声道,“这里太闷太吵继续待下去只会更不舒服,我现在要抱他出去,你们要是再不安分,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这情况,兆炀和江浔自然不会再争什么。
兆炀俯身去捡简舟掉在地上的外套,简舟靠在梁诵年怀里嘴里还在嘟嘟着脑袋疼,喝太多了,现在酒精酵,扩散血管刺激神经,让他觉得天旋地转的同时还疼痛欲裂。
几人手忙脚乱的帮他穿好衣服,然后梁诵年就抱着他出了酒吧。
三人一前一后离开,兆炀临走前又返回拿简舟落下的手机,等他出酒吧那两人已经打好车,他快步过去,刚要伸手拉车门,就看到后座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那两人一人一边挨着简舟坐着,都不约而同地抬手护在他身侧,兆炀无奈的,“啧”
了一声,然后只能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密封的空间里混着皮革味和司机刚抽完的烟味,一股难闻的味道往鼻子里钻,让简舟原本就昏沉脑子更难受了。
他现在晃着脑袋一个劲往江浔怀里缩。
江浔今天喷了香水,那是他为约会做的准备,清冽干净的雪松味,尾调还带着淡淡的清润,像雨后松林混着海风,清爽不闷,很舒服。
简舟就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脸颊紧紧贴在了江浔颈窝处,鼻尖也一下下蹭着那片带着香味的肌肤,像是十分贪恋这股干净的味道,嘴唇贴着他的脖颈时,还不停的哼唧着,“好闻,你好香……”
被这么轻轻蹭着,吻着,柔软的触感带上了痒意,顺着江浔的脊椎一路漫下去,让他身子猛地一僵,半边肢体都像浸了温水般泛起麻意,原本只是护着怀里人,此刻江浔的手也不受控的收紧起来。
梁诵年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指节陷进掌心已经泛了白,眼底的酸涩和不甘此刻正被他死死压着,可眼见简舟几乎把整个身子都往那人怀里送,手还环住了他的腰。
梁诵年忍不了,他转过身,伸手扶上简舟的后颈,将他歪斜的肩膀扶正,并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依旧是一贯的冷淡,他用听不出半分私心的语气说,“简舟,坐好点,你这样歪着脑袋,时间久了脖子和腰都会不舒服。”
简舟刚被梁诵年扶得坐正了点,江浔就将护在他后腰的手微微用力,人又往自己怀里拉,他看向梁诵年的眼神还带着挑不出错的笑,“简舟哥现在醉成这样,硬坐着才会不舒服,他喜欢靠着我,就让他靠着好了,我会照顾好他,不会让他不舒服的。”
“他靠在你身上这么久,你也累了,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梁诵年就想把简舟抱过去,江浔抬手阻止了,力道不重,却稳稳拦住了梁诵年的动作。
梁诵年的眸色沉了下去,那毫不客气的眼神,带着将他挫骨扬灰的火药味,但出口的话全是体恤,“路程还远,让他先靠着我歇会,你也可以休息一下,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