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笑容不改,对着梁诵年一字一句,并客客气气的回道,“多谢关心,一点都不累!”
前头的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见后头的动静,他对着后视镜瞧了两眼,笑着说,“你们这几个小伙子感情好呀,不像我前几天拉的那帮年轻人,有个小子也喝的大醉,他那帮朋友给人塞后座,脖子上挂个塑料袋就直接完事,我这一路担惊受怕的呀,就怕他吐我车上,不像你们几个,还抢着照顾人,感情不错,感情不错……”
听到司机大叔这么说,兆炀没回话,只是重重往座椅上一靠,窗外掠过的树影和街灯打在玻璃窗上,一晃一晃的光影里,倒映出的全是他的无语。
车内安静的氛围就这么维持了十几分钟,现在开进商业街后,道路就被堵得水泄不通,车子就像定在路面上,半天挪不了一点,车开开停停,简舟一开始还能忍,可持续的颠簸混着胃里的灼热感,让他忍不了了,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抓着江浔的衣服叫梁诵年。
梁诵年立马侧身过来,“我在呢,怎么了?不舒服?”
醉的太狠,简舟都不起酒疯,只剩翻江倒海的难受,梁诵年没再问什么,只让司机赶紧路边停车,车门推开瞬间,简舟就冲到路边的垃圾桶就吐了。
酸水混着胃里的东西一股脑涌出来,吐的他上气不接下气,生理泪水流出来,鼻尖都被呛红了。
简舟现在狼狈的很,刚才酸水汹涌而出,根本来不及避让就让呕吐物直接吐到了衣服上,他瘫着缓了口气,胸口的酸腐味钻进鼻子里,让他又干呕起来,梁诵年抱着他,兆炀已经跑进便利店去买水,可着急忙慌的回来,梁诵年问他,“纸呢?”
兆炀在心里狠狠一叹,操了,太着急,给忘了。
梁诵年直接骂他,“买水不买纸,脑子落便利店了?”
兆炀被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他没回怼,转身就往便利店跑。
吐完之后,简舟感觉胸腔还在阵阵抽痛,喉咙里泛着的呛人酸意也很难受。
可垂眼一瞧自己身上的衣服,脸色即刻又白了好几度,嫌弃地快要跳脚,人还没站稳就开始脱衣服,拉链拽到底,冷风就灌进来,现在的温度冷的彻骨,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像带着冰渣子似的。
江浔立马脱下自己的衣服,“简舟哥,你别着凉了,先穿我的。”
他快脱下衣服,梁诵年接过,只听“唰”
的一声,那件洁白的羊绒大衣便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弧线,在“啪”
的一声,狠狠掉进了几米外的草丛里。
然后梁诵年就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帮简舟穿了上去,那衣服的长度几乎垂到脚踝,确实是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梁诵年帮他穿好后,再看向江浔,“穿你的?你那件能挡风吗?他现在这么不舒服,穿你那件干嘛?当模特吗?”
江浔心坎上的火都快要冲破喉咙,后槽牙都咬得颤,火烧火燎的怒火让他此刻在心里疯了似的默念,“要冷静!要顾全大局!要顾全大局……”
江浔好一会默念后,才硬生生把那股翻涌的戾气,一寸寸压回心底。
而圣诞节夜晚的高峰期,一时半会他们是回不去了,最后几人决定先找家酒店落脚。
兆炀走在前头,捏着房卡开了门,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后,才将手里买的东西全放在了桌上,什么毛巾,脸盆,浴巾,睡衣内裤……反正是一个不落的全买了。
简舟要洗澡,一路嚷嚷的就是要洗澡,他进房间后就把身上那件羽绒服脱掉了。
江浔帮着他脱下里头的毛衣,毛衣前襟也都脏了,干硬的酸水渍粘的领口这一圈都是,裤子上也有湿痕。
简舟现在头还是晕的,脚也虚,身上的脏衣服全是梁诵年和江浔帮着脱下来的。
兆炀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就是简舟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下一件打底的白色t恤。
松垮的t恤领口被他蹭的歪斜,肩颈那一片肌肤全露出来了,下身也脱得精光,只剩一条蓝色内裤,
两条长腿就这么全露在外面,又细又直,看着清瘦,但线条均匀利落,还带着恰到好处的肉感,好看,兆炀觉得好看,还有那清浅的蓝色也衬的他那两条腿越的白皙修长了。
现在简舟膝盖微微蜷着,浑身脱力紧紧趴在江浔的身上,江浔就垂着眼,一手拖着他后背,一手顺着他后颈摩搓,当简舟难受的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时,松垮的t恤就跟着往上缩,原先堪堪遮住的臀部又露出半截。
兆炀沉了脸色,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酸和不耐烦,“你他妈就不能把他放沙上,非要这么抱着?”
“简舟哥喜欢我这么抱着。”
这是江浔回他的话。
“热水放好了没?先带他去洗个脸刷个牙。”
这是梁诵年收拾好脏衣服后对他说的话。
然后梁诵年进入浴室后,他又说,“这个温度,你是想烫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