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宿舍后,简舟就对着梁诵年主动示好了,“是我的错,我让你担心了。”
在刚才江预激动的控诉下,简舟大概明白了晚上生的事,梁诵年给他打那么多电话,那是在担心他出事,简舟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就像现在这情况,他还以为是晚上自己没接电话,梁诵年才神色不悦。
“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听到你给我打电话,我不是故意不接的。”
简舟跟在梁诵年身后走,脚步放得轻,还伸手去拽他的衣角,话里话外都是带着没底气的讨好。
梁诵年听到他这么一句话,才骤然停了脚步,转身看向他,“你和江预的弟弟在宿舍待了一晚上,是在干什么?”
“啊?”
梁诵年这话问的直接,让简舟顿了两秒才支支吾吾出声,“他,他不是江预的弟弟嘛,刚转来学校,很多地方不熟悉,也不懂,我就多关照了一下,也没别的什么。”
简舟说谎了,所以他心虚到耳尖红了,也没看着梁诵年回话。
梁诵年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没有想继续解释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
不戳穿,不是信了,只是他觉得和简舟的关系不适合刨根问底,而且他看得很明白,对于简舟漏洞百出的回答,就算刨根问底找出来的答案也不是他想要的。
梁诵年叹了口气,坐到了书桌前。
简舟见状,先麻利的跑去开了空调,又屁颠屁颠的去倒了杯水,“你出汗了,是不是很热?”
他用手当扇子给梁诵年扇风,还抱怨,“这空调怎么凉的这么慢,我明天就去拆了它,换个新的。”
他将倒好的水推到梁诵年跟前,说,“你先喝杯水,这水是凉的,可以先解解渴。”
他还殷勤的拿纸巾想给梁诵年擦汗,不过被梁诵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即便这样,他也没气馁,简舟蹲下身子,膝盖磕在地毯上,仰着脸看他,说,“我下次不这样了,下次我去哪我都告诉你,晚上你是不是吓坏了?你这么担心我,你对我真好。”
他将毛茸茸的脑袋往梁诵年手背上蹭了蹭,嘴里还是哄,“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你总是垮着脸,我都害怕了。”
梁诵年听到这句才终于看向他,可目光沉的像浸了水,他觉得心里又闷又疼,也觉得简舟这副讨好的模样刺眼又难受。
简舟没察觉什么,以为对方终于肯理自己了,就继续讨好他,“对了,你钱够花吗?你平时想买什么,想要什么你都去买,该花的就使劲花,千万别省。还有阿姨的药你一定要用最贵的,最好的,知道吗?”
简舟觉得还是不够,“我还是再给你转点钱吧,免得你手里没钱也舍不得用。”
梁诵年看他忙着操作手机,心里逐渐产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滋味,他脸色变得灰暗,是种狼狈的屈辱感,可不管如何的压力与不适,他母亲昂贵的医疗费用都离不开简舟的帮助,所以失败让他无地自容。
简舟打开了手机,他给梁诵年转了钱,那声短信提示音让梁诵年尴尬又难堪,也让他再一次清楚与简舟之间就是交易关系,所以这人晚上跟谁在一起,跟谁做了什么这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自己。
梁诵年推开他,除了母亲的治疗费,简舟转过来的钱他都一分没动,因为梁诵年不收,简舟就会用各种办法让他收,在简舟眼里这就是喜欢,就是对他好。
简舟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欢,他的喜欢就是在明面上的,会关心,会讨好,好像满心都是他,所以简舟热烈的喜爱让梁诵年在许多不经意间就模糊掉了他俩的关系。
“梁诵年”
简舟叫他,厚脸皮的又粘上去,“宝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脱口而出的宝贝,惹的梁诵年起身离开,拿上衣服后,就向着浴室走去。
“梁诵年,你不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