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进去看一下了。
应星叔的工坊,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只能走名门正道,也就是用钥匙开锁,关锁也是同理,所以这锁门的人,身份大概率不简单。
丹恒有应星叔工坊的钥匙,但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现没带,放在持明属地的家里了。
真是够糟糕的。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丹枫了一条消息,询问他能否送钥匙过来。
十秒后得到了回复:“小恒,鳞渊境这边出了点事,我和族人正在处理,暂时无暇抽身。见谅。”
鳞渊境出事了?
丹恒想来想去,是不是龙尊雕像终于被人打碎了?而他父亲丹枫和其他族人正在着急忙慌地抢修。
他顿时失去了探究的兴趣,从石凳子上站起身,准备亲自取钥匙去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风迎面刮了过来,吹走了地上的几片红枫叶,工坊的正门出咯吱咯吱声,竟然被这股风吹开了。
丹恒回望去,门内空无一人。
他感到了一丝凉意。
但穹和三月七还在里屋的房间里,他们的情况,丹恒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于是屏息凝神,跨进了门槛。
第一反应是,工坊是不是比之前干净了许多?像是有人刚刚打扫过,罗刹大夫的手脚有这么轻便吗?
丹恒一边戒备着,一边大步走向穹和三月七所在的房间。
这道门没锁,他径直推门而入。
穹和三月七看上去一切正常。
也只是看上去正常。丹恒心想,自动开启的正门,焕然一新的内务……无不透露着工坊氛围的诡异。
丹恒正要凑近模拟宇宙装置,这时,他的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粗狂的声音:
“丹恒小子,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丹恒转过身,“尾巴大爷?”
“是老子。”
“就你一只岁阳?”
他在问藿藿。
“哼,十王司帮老子和藿藿的封印解开了,我正愁没地方去,就回家看了一眼。”
“所以工坊的正门也是你锁上的?”
“哦,你说那个呀。”
尾巴的声音飘忽不定,“是老子锁的,进来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就反锁上了。听到你敲门的声音,我这不急匆匆地把门开了吗?”
丹恒盯着尾巴的狼头脸,对方性格直来直往,不擅长说谎,看表情听语气,就知道他说的不全是实话,更像是在替什么人打掩护。
“你在尝试阻止我靠近模拟宇宙,为什么?穹和三月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两个小混世魔王能出什么事啊?你两只眼睛都瞧见了,他们不一点事都没有吗?哎呀,别疑神疑鬼的了,和老子一起出去喝几杯?自从上次在内台上输给万敌那小子,我心里一直郁郁不得志……”
尾巴大爷勾着丹恒的肩膀,作势要一起出去。
丹恒假装同意了,却在迈出房门的一刹那,反身将尾巴大爷甩了出去,在后者的惊叫声中,将房门一碰,再一反锁,头也不回地跑向了模拟宇宙装置。
果不其然,一靠近,镜花水月般的幻象便如同一层纸糊的面纱,被他戳破后露出了真实的面貌。
穹和三月七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仿佛在忍受着莫大的精神痛苦,嘴里还时不时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