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知道密钥的存在?”
“我说过,在我的全知域里,没有预测不到的事件。你们六人各自掌管一枚密钥,只要集齐了六枚密钥,模拟宇宙就能易主到我的手里。”
波尔卡卡卡目不是没想过直接强取豪夺,但正如那刻夏所说,为了防止模拟宇宙出事,天才们早就把密钥的权限调得和模拟宇宙本身一样高了,密钥存则模拟宇宙存,密钥死则模拟宇宙死。
即便是她,也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届时,我将掐灭天才思考的火花,重新盖上潘多拉的魔盒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第一个死者。”
这句话刚刚撂下,波尔卡卡卡目就如同一只瞄准了猎物的鹰隼,亮出利爪,朝那刻夏扑了过去!
事实上,早在两人嘴上打机锋时,穹和三月七就如同嗅到了危险的小动物,经历了身份无法登出和消息不出去的窘境后,只能掏出了球棒和弓箭,保护他们柔弱的学术分子。
在看到波尔卡卡卡目突然消失在视野里的一瞬间,两人浑身的血液无不逆流,心跳险些骤停,直觉疯狂报警:
不只是那刻夏,他们也会死!
两个无名客试图反抗,但波尔卡卡卡目实在太强了,他们几乎毫无还手的余地,只能眼睁睁地目送对方提起手术刀,仿佛一切都拉进了慢镜头。
而这一次,阿哈借劳拉佩里偷偷输送进模拟宇宙的欢愉之力,不会再庇护他们第二次了。
穹绝望地心想,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还没有和卡芙卡妈妈共进晚餐,和银狼小姨一起打游戏,和应小星爸爸玩逗猫棒,见应星爷爷最后一面,用死去的声音也要大喊出“我爱你”
这三个字……
他的脑海中已经放起了走马灯,在现实里,翁法罗斯的世界也如同倒放的录像带,眨眼间就从白天变换到了夜晚。
嗯?这是咋回事?我眼花了?
穹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生的一切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看见了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寂静领主,无所不能的波尔卡卡卡目,她卡住了!
“我就说要避讳吧,你名字里这么多卡,活该被卡住!”
穹在这个时候也不忘喷两句垃圾话。
放在平时,三月七早就咿咿呜呜地附和他了,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在这个紧急的关头,那刻夏和穹都无暇顾及。
她当然不是主动卡住的,而是被迫的,相当于停留在了时间的缝隙里,暂时动弹不得,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
“……78席设置的回档功能?”
原来是那刻夏卡准时间点,在最后一刻甩出了存档,打了波尔卡卡卡目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全知域,也不过如此。”
波尔卡卡卡目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缘由:
“我的全知域是预见未来,回档是将过去挪到未来。正如一个人无法回头看见自己的正面,逻辑上的矛盾一旦成立,我的预知就不起效了。”
穹的脸上瞬间飞上了小得意,正要双手叉腰再嘲讽上两句,却见波尔卡卡卡目反手将手术刀一拧,竟然直接敲碎了时间的桎梏,从中优雅地走了出来。
“没关系。看不见,不代表我做不到。”
穹立马吓得缩回了三月七的身后。
“我去,怪物来着,这怎么打?!三月,快用你那百试百灵的乌鸦嘴,预言她下一秒就火坠机……不是,你又是谁呀?!!”
只见方才还和他并肩作战的三月七,粉色无害的小姑娘,此时如同黑化了一般,浓妆艳抹,身穿齐膝的黑色皮质风衣裙,琉璃般的蓝眸也化作深红色,仿佛浸透了血。
她轻飘飘地瞥了穹一眼,抬手一挥,撑开一把血花般的雨伞,一只只红色的水母随之铺展,将他们尽数裹入其中。
那刻夏看着她的动作,突然福至心灵,不再犹豫,猛地将手中早早攥住的东西掷了出去
是属于他的那份密钥。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魔术技巧,偏偏奏效得很快,将波尔卡卡卡目的目光转移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害相权取其轻。那刻夏嘴上宁死不屈,但心底也门清,要是真死了,一切都完蛋了,活着起码还有绝地反击的可能。更何况,他这里的只是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