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深吸一口气,向众人讲述道:
“随着丰饶势力的衰微,联盟百年很少与他们开战。和曜青仙舟交战更多的,反而是烬灭祸祖的军团。星啸没那么多花招,但我从书上读到,百年前,步离人有一种十分血腥的战斗策略。”
“他们抓捕奄奄一息的仙舟同胞,将他们搭在自己的身上,当成人肉盾牌。云骑军不敢动刀兵,害怕伤着自己人,就会被步离人所杀。”
“那绝灭大君使用的,就是此等恶法。她控制了幽囚狱的人质,把人质织成了一张张活着的网,不仅有罪犯,还有没能跑掉的狱卒。”
爻光拉下了脸:“此招当真又狠又毒。想要深入最底层,势必会伤到人质。若是换做一般人的良心道德,根本受不了此等重创。”
光是想想那残忍的一幕,符玄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但不得不说,幻胧这步棋走对了。
人质在手,反派照旧肆无忌惮,但正方就会投鼠忌器。
应星给罗刹打完了电话,只要人还活着,丰饶行者就能把他们都救回来。
而救人的必要前提,是打败关底Boss。
他沉声说:“既然硬闯不得,那就另辟蹊径。”
“应星大人有何高见?”
“我构筑出一条空间隧道,绕过人质,直通幽囚狱的最底层。”
虽然应星答应了华元帅,不可以对幽囚狱动手动脚,但如今是特殊时期,就需要特殊对待。罗浮幽囚狱遭劫的消息已经上报给了联盟高层,只是还没有得到准确回复。
哪怕应星先斩后奏,上头也断然不会向他追责。
“我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坐标。”
幽囚狱内部的准确坐标。
否则应星就会像当初的应扑满一样,在黑塔的追杀下无头乱窜,窜出外太空也说不定。
正当符玄准备召集所有累得不行的卜者,继续玉兆单元推演坐标时,应星却叫停了她的动作。
“让他们休息吧,坐标并非以三维呈现,对我来说,一个老熟人就足够了。”
幽囚狱内。
卡芙卡蓦然睁开了双眼。
岁阳钻进她的体内,搅了个天翻地覆,而后毫不留恋地冲出去,无不亚于一颗子弹从她的胸前刺入,背后开花,给肉体和精神带来的是双重的痛苦。
卡芙卡却没有表露出分毫,从肮脏的地面上撑起了身子,第一件事是检查大衣的完整程度,脆弱的皮质上有被拖拽的痕迹,已经不能再穿第二次了。
她只好遗憾地脱了下来,扔到了路边。
没了大衣的遮掩,她只穿着一身职业衬衫和皮裤,大腿上藏着的双枪一览无遗。
然后,她拔出手枪,毫不犹豫,瞄准了上方盯着她的机巧鸟。
“嗨,我醒了,下来谈谈?”
机巧鸟飞了下来,咯吱两声,口吐人言:
“吾乃雪衣,先前负责押送你的十王司判官。依附这具特殊身体,得以在外自由行动。”